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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大治、朝堂定策的消息传至永宁城,李骜既定“先近后远、先弱后强”之策,目光所及的第一站,便是与吕宋隔海相望、不过数百里水路的苏禄苏丹国。
苏禄地处南洋东部海道要冲,西接吕宋、东望诸洋、南连渤泥,是商船出入东洋、西洋的必经之路。
此地岛屿密布,港湾优良,更坐拥南洋最负盛名的物产——深海珍珠、深山黄金、雨林香料、悬崖燕窝,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天下重货。
然而苏禄国小力弱,苏丹徒有虚名,王权衰微,境内数十个土著部落各自为政,酋长拥兵自重,相互攻伐不休。
长久以来,苏禄海域便是海盗与乱兵的温床。
各部酋长见吕宋海贸日盛、商船络绎不绝,眼红不已,时常派出部众驾轻舟出没洋面,劫掠货物、杀害船员、掳掠侨民为奴,甚至屡次袭扰吕宋东南沿海村落。
苏禄不除,永宁港的海道便永无宁日,吕宋的繁荣便如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被战火波及。
此地已成了大明经略南洋的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李骜行事素来先礼后兵,先声后实。
他先挑选通晓南洋土语、沉稳干练的属官为使者,携带大明诏书、丝绸、瓷器、茶叶、铁器等厚礼,渡海前往苏禄,宣谕大明天威与怀柔之意。
使者向苏丹与各部酋长明言归附之利:苏禄举国归附,苏丹爵位保留,世袭罔替,王室富贵不减;大明在此设立苏禄宣慰司,驻军护境,保其无战乱之苦;苏禄贵族可参与矿山、珍珠场、海贸分红,共享大利;百姓编入户籍,可入预备公民,授田地、给农具、教耕织、设医馆、兴教化;凡归顺者,一律视为大明赤子,与中原侨民一视同仁。
苏禄苏丹久闻吕宋一年大治的奇迹,更知大明水师船坚炮利、火器如神,连纵横南洋百年的海盗都被一扫而空,心中早有畏威归顺之意。
他深知以苏禄弹丸之地、乌合之众,绝无可能与大明抗衡,与其玉石俱焚,不如俯首称臣,尚可保全宗庙富贵。
然而,苏禄国内几支势力最强的深山酋长,愚昧桀骜,自恃丛林密布、海路险远,不识火器之威,更不愿放弃掳掠、仇杀、擅杀的野蛮特权。
他们不仅当众撕毁大明诏书,更是悍然斩杀使者,将首级送出境外,同时集结部众,加固沿岸寨栅,四处劫掠村落,摆出一副要与大明血战到底的姿态。
凶讯传回吕宋,永宁城府衙之内,李骜阅罢急报,面无表情,只冷冷一笑。
“我以仁义待之,给其生路、予其富贵,彼等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本公刀兵无情。”
当日,李骜拔令箭,传下将令:命水师将军谭渊为主将,统大型战舰二十艘、火铳兵三千、水师步卒五千,配属新式岸战火炮、火箭、火药包,全军披甲整肃,出征苏禄。
号令一出,吕宋全境动员。
永宁港内,帆樯蔽日,旌旗猎猎,二十艘战舰依次升帆,舰身两侧炮口黑沉森冷,直指大洋。
水兵甲械齐备,步卒阵列森严,火铳擦得锃亮,军容之盛,前所未有。
随着号炮三声,庞大舰队浩浩荡荡驶出港口,乘风破浪,直扑苏禄。
大明水师航行如履平地,不过三日,舰队便已抵达苏禄沿海。
远远望去,苏禄沿岸土寨林立,手持竹矛、木盾、藤甲、弓箭的土著兵卒在寨外叫嚣跳跃,自以为凭险可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战舰,更不知钢铁火炮为何物,只在岸边擂鼓呐喊,虚张声势。
谭渊立于旗舰船头,冷眼扫视敌阵,只淡淡下令:“先轰。”
一声令下,旗舰号炮凌空炸响。
“开火!”
各舰舷窗之后,百门舰炮同时喷吐雷霆火舌。
“轰——轰——轰——!!!”
刹那间,炮声震得海天变色,海面被冲击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白色水花漫天泼洒。
数十枚铸铁炮弹带着尖啸,如同天降陨石,狠狠砸向苏禄沿岸的木寨土垒。
木屑、土石、碎骨、血肉,在火光中一同炸开。
那些酋长们引以为天险的木寨,不过是粗木捆绑、黏土糊墙,在实心弹面前如同纸糊草扎。
炮弹一撞便是轰然崩塌,寨墙拦腰折断,梁柱横飞,整段整段的防御工事瞬间化作火海废墟。
顽抗在寨后的土著兵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炮弹直接轰成碎块。有人上半身当场炸飞,血泉喷起数尺高;有人被断木贯穿胸膛,钉在土壁上抽搐不止;有人被冲击波震碎五脏六腑,七窍喷血倒毙原地。
方才还在岸边擂鼓叫嚣、挥矛狂吼的土著,前一刻还凶焰滔天,下一刻便被火海与尸山吞没。
断肢残臂随着气浪抛上半空,鲜血顺着土石汩汩流淌,整片海岸瞬间被染成暗红。
没死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瘫在尸堆里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