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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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不待得下去，不是你说了算。”方知意不再看她，转身欲走，“有本事，你就拿出真凭实据来。这种威胁，只会显得你心虚。”
    “你！”林清如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方知意挺直的背影，一股恶气直冲脑门，想也没想，竟然伸手朝方知意的后背狠狠推去！
    这一下又急又狠，方知意猝不及防，身体骤然失去平衡——
    方知意惊骇之下只来得及侧身，手慌忙去抓旁边的扶手，却抓了个空！眼看就要滚下楼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格开了林清如！
    方知意惊魂未定，撞进一个带着皂角清香的坚实怀抱。她仓促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顾景劭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下方，恰好接住了她。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滞。
    顾景劭扶稳方知意，立刻松开了手，但身体却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和林清如之间。他看向林清如，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以及压抑的怒气。
    “林清如，你在干什么？”
    林清如也没想到顾景劭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被他撞个正着。她脸色惨白，又惊又慌，语无伦次地辩解：“景劭……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挑衅我！她污蔑我！我只是一时气急……”
    “我亲眼看到，是你伸手推人。”顾景劭打断她，语气毫无转圜余地，“无论有什么理由，动手就是不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知意有些苍白的脸，“方知意同志，你没事吧？”
    方知意已经迅速镇定下来，离开了顾景劭触手可及的范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顾工。”
    顾景劭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林清如，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疏离：“清如，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言行和身份。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不是用这种……不理智的方式。”
    “景劭，你听我解释！真的是她……”林清如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要上前拉住顾景劭的胳膊。
    顾景劭却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又看了方知意一眼，“方同志，你不去吃饭吗？”
    方知意心绪未定，但顾景劭平静的询问让她找回了惯常的冷静。：“去的，这就去。”
    她迈步向下，刻意绕开了僵立原地的林清如，只是在经过顾景劭身侧时，低声道：“再次感谢。”
    顾景劭没有回应，只是等她走下两三级台阶，才跟着转身，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清如看着顾景劭决绝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顾景劭刚才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冷！他是不是真的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方知意这个贱人跟他说了什么？
    实在不行，这周她去趟顾家，先搞好关系，顺便再提一提婚期，毕竟她和顾景劭订婚已经五年了，也该把婚礼提上日程……
    食堂里人声嘈杂，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方知意打好饭，找到一个靠窗、人稍少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对面的椅子被拉开，顾景劭端着铝制饭盒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动筷，眼神落在方知意脸上，审视片刻：“真的没事？”
    方知意夹起一筷子青菜，神色如常：“没事。一点小意外，顾工不必挂心。”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倒是顾工怎么刚好在那里？”
    “路过。”顾景劭言简意赅，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目光却变得有些深沉，“林清如最近……似乎在针对你？”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方知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或许吧。”她看向顾景劭，“顾工，林同志是你未婚妻，你怎么不去安抚她？”
    顾景劭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手里的馒头，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公私分明是我的原则。今天的事情，我看到的是她在工作场合动手，这是错误的行为，与她的身份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食堂攒动的人影，又重新落在方知意脸上，“我和林清如同志是有婚约，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任何情况下，我都必须无条件认同或维护她个人的言行。”
    方知意没有插话。
    顾景劭的声音低沉了些，“我出现在那里，换成组里任何其他同志，都会这么做。”
    方知意忽然觉得有些索然。她低头拨弄了一下饭盒里的菜，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顾景劭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莫名觉得刚才那番话似乎……有点过于冷硬了。
    但方知意只是低头进餐，也不再看他，话题似乎到此为止。
    两人沉默地继续吃饭。
    就在这时，张技术员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断了这片沉默：“顾工！三号实验室样机故障，王工请你们立刻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顾景劭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几乎是张技术员话音刚落，他已撂下筷子，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方知意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继续吃着饭盒里已经微凉的饭菜。直到饭盒见底，她才放下筷子。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顾景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铝制饭盒上——馒头只咬了两口，菜几乎没动。
    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帮忙收拾，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回到办公室的门，熟悉的气息和油墨味扑面而来，一切如常。
    这里才是她的世界。
    至于那个没洗的饭盒……就让它留在食堂吧。
    与她无关。
    晚上下班后，方知意去接上两个儿子，回家给他们做了顿晚饭。
    ——食堂的伙食固然不错，虽然价格便宜，但也是要花钱的。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炒鸡蛋，配上一小碟自己腌的咸菜，主食是蒸好的杂粮窝头。
    两个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方知意自己只吃了小半个窝头，把鸡蛋都拨到了孩子们的碗里。
    “妈，你也吃！”大儿子方明把鸡蛋夹回来。
    “妈妈不爱吃鸡蛋。”方知意笑着挡回去。
    饭后，方知意陪着两个儿子玩，听他们说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方知意起初没在意，以为是邻居。直到敲门声又响了几下，她才有些疑惑地起身。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昏黄的楼道灯光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竟然是顾景劭。
    这会儿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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