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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的,有的人走了,最痛苦的就是剩下的人。甚至有的时候我会忘记刘工已经离开,在开会时我还会让刘工发言。有的时候特别想跟他说说话,我就去了他的坟地,发现有人也经常去看他。我们都没有忘记刘工。人活着本身就包括两部分,生和死,死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咱们筑路人,我们经常会面临着死亡,可我们并没有惧怕。如果把死也看成生命的一部分,当我们面对离开我们的人,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程剑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说到刘工,高启铭的心立时又开始不好受。
“有的人走了,可有些人却活得像行尸走肉。生死我们无法选择,却可以选择怎么去活,怎么活才会让人生更有意义。有许多的哲学家说人生没有意义,我却认为人生是有意义的,只是没有固定的意义而已。如果人生没有意义,是对我们人生的全盘否定。每个人的人生不同,选择不同,所以人生没有固定的意义。所以我想重新选择,选择另一种活法,我要重新定义我的人生。”程剑飞很虔诚地说。
他又接着说:“在我很萎靡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现在我想明白了,选择辞职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选择。”
高启铭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要留在羊叉河村,这里高速公路修好后,我想和村民们一起搞旅游开发,建设羊叉河村,带领村民一起致富。正如高部长您正在做的,我也想为羊叉河村做点什么。”
“你的父母知道你的决定吗?他们会同意吗?”
“幸好我遇到很开明的父母,他们同意我的选择,也尊重我的决定。”
高启铭再次问道:“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程剑飞回答得很坚定,很果断。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我也尊重你的选择。”高启铭看到程剑飞眼中坚定的目光,也很相信他,说道:“程剑飞,我相信你能做出一番事业。”
程剑飞点点头,十分感激高部长的理解,“高部长,我程剑飞向您承诺,我一定能做出名堂来!”
高启铭拍着程剑飞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做到。”
程剑飞把自己留下来的消息告诉赵佳,赵佳特别激动,也特别感动,甚至激动得语无伦次,可高兴之余她又有担心,问道:“程剑飞,你那么热爱你的工作,你选择辞职,将来你会不会后悔?毕竟羊叉河村既偏僻又落后。”
“我不会后悔,我想重生一次。”
赵佳不太理解程剑飞说的话,但他能留下来还是让她特别感动。当年她第一眼见到程剑飞,就暗暗地喜欢上了他,四年的时间,她对程剑飞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
一个月后防洪堤坝竣工。
在竣工的前一天,葛村长托付高启铭一件事,看能不能把苏总指挥长也请来,毕竟羊叉河村修防洪堤坝最终是苏崇远促成的。没想到高启铭把葛村长的请求和苏崇远一说,老苏和朱江龙爽快同意。
在防洪堤坝竣工那天,羊叉河村像过年一样的热闹,摆了长桌宴,食物琳琅满目,多种多样,每家每户都拿出自家最拿手的菜。姑娘们跳起了竹竿舞,唱敬酒歌,男人们吹芦笙,跳芦笙舞,热闹非凡。
苏崇远和朱江龙都来到了羊叉河村,和村民们一起庆祝,喝转转酒,还和村民们一起跳踩堂舞。他和朱江龙的兴致特别高,在二部的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才离开羊叉河村。
二部已经完成所有任务,他们即将离开羊叉河村,村民们一大清早赶来送行,葛村长特别激动,心中也很是不舍。
宋琳班级里的学生都来与宋老师送别,她的学生们都舍不得宋老师离开,哭得泪流满面。宋琳也忍不住哭了,四年的时间让他们结下深厚的师生情谊。宋琳心中满是不舍,与她的学生们挥手告别。她向她的学生们保证以后还会回来看望他们,孩子们的情绪才好了些。
一年以后,高启铭收到程剑飞的邀请,邀请他去参加羊叉河村旅游区的开业庆典。高启铭收到请柬后特别高兴,他看了下日期,正好是刘工的忌日、
高启铭没有想太多,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他很为程剑飞高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程剑飞就将羊叉河村的旅游区搞了起来,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高启铭打电话给苏然还有赵振男,也包括朱媛,问他们是否愿意回羊叉河村,参加旅游区的开业庆典,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特别高兴,都愿意一同前往。
时隔一年再次回到羊叉河村,整个路程只需要三个多小时。一路上苏然不断地挑起话题,回忆起在二部时发生的那些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回忆着。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似的。
高启铭说他去过刘工的老家,去看望他的妻子和孩子,刘工的妻子说,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两笔汇款,其中有一笔,自从刘工去世后一直会收到,还有一笔汇款,比第一笔汇款晚几个月,也一直没有间断过。
高启铭问道:“苏然,我敢保证,其中的一位汇款人一定是你,我猜得没错吧?”
提到刘工,苏然眼睛立刻湿润了。五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刘工,也没有忘记过他的家人,她曾亲自去看望过刘工的妻子和刘工的儿子,她去的时候。他的儿子刚满六个月,很招人喜欢。苏然看到刘工的妻子头发白了一半,她才三十几岁,可见刘工的去世给她的打击有多大。
“高部长,的确是我,我每个月都会给刘工的妻子汇一笔钱,沈如兰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太不容易。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减轻她的生活负担。”
“可那个汇款人是谁呢?”高启铭问道。
朱媛接过话说:“其实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还一直记着刘工,我们大家都没有忘记他。”
“朱媛说得很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忘记他才是最重要的。”苏然说。
从匝道上下来,车子开往羊叉河村,坐在车上,透过车窗,他们感受到一年的时间,让羊叉河村真大变样。
进村的路修得笔直且平坦,路两旁盛开着玉簪花和九重槿,原本杂草丛生的一片沼泽地,种上了荷花,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层层叠叠,漫无边际地开着,有白色和粉色的,开得娇艳欲滴,岸边修了木质凉亭,顺着凉亭可以步入池塘中央,直到荷花深处。
路两边装了路灯,路灯的造型很奇特,是玉簪花的造型,白色盛开的玉簪花,花瓣微微上翘,看上去温润而又含蓄。
苏然指着玉簪花路灯说:“朱媛,你快看,这玉簪花造型的路灯真是太有创意了。”
朱媛透过车窗看过去,目光落在路灯上,果然很漂亮,很含蓄,很干净,卷曲而又上扬的花瓣,透着一股不经意的高傲。
苏然特别高兴,见朱媛没有回答说:“朱媛,你怎么不说话?”
朱媛笑了还是没说什么。朱媛喜欢玉簪花。这一点程剑飞是知道的,程剑飞曾经问过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朱媛不假思索地说是玉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