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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退下。
赵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唤来亲兵:“派人盯住他,查他的底细,尤其是……与张邦昌的往来。”
“是!”
处理完公务,已是深夜。赵旭走出行营府,登上北门城楼。
夏夜星空璀璨,太原城万家灯火。远处军营传来隐约的操练声,那是靖安军在夜训。
他想起汴京那个站在城楼上的身影,想起江南那个抱病支撑的女子,想起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前路艰难,但他不能退。
正沉思间,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马扩。
“指挥使还不休息?”
“睡不着。”赵旭问,“你怎么来了?”
“巡营路过,见指挥使在此。”马扩走到他身边,望向星空,“指挥使,您说……咱们真能改变这个世道吗?”
赵旭转头看他:“为何这么问?”
“末将今日去伤兵营,看到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弟兄。”马扩声音低沉,“他们为守太原,为守汴京,拼上性命。可朝中那些人,却在争权夺利,甚至卡咱们的粮饷……值得吗?”
“值得。”赵旭斩钉截铁,“不是为了朝中那些人,是为了这些弟兄,为了城里的百姓,为了大宋的将来。”
他拍了拍马扩的肩膀:“马扩,你记住。咱们做的事,也许一时看不到成效,也许要经历很多挫折。但总有一天,后人会记得,在靖康二年,有一群人,在北方边塞,为了这个国家的存续,拼过命,流过血。”
马扩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两人沉默望星。良久,马扩忽然道:“指挥使,您和长公主……”
赵旭一怔:“怎么了?”
“没什么。”马扩挠头,“就是觉得,您二位……很般配。但您是宗室,她是帝姬,这辈分……”
“此事休要再提。”赵旭打断,“本官与殿下,只有公谊,无私情。”
“是,末将失言。”
但赵旭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摸向怀中玉佩,温润如初。
真的……只有公谊吗?
他不知道。
或许,在这个时代,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藏心底。
七月二十,真定府。
陈规回到真定后,立即着手查办抵制新政的豪强。有赵旭撑腰,他底气十足,第一刀就砍向真定最大的地主——刘家。
刘家世代居真定,田产万顷,奴仆成群。更重要的是,刘家家主刘裕的妹妹,嫁给了朝中一位御史中丞。平日里,知府也要让他三分。
但这次,陈规不客气了。
“刘员外,这是近三年刘家庄园的田赋账册。”府衙公堂上,陈规将一叠账册推过去,“按账册,刘家应有田八千亩,年纳赋四百石。但本官核查田契,刘家实际有田两万三千亩,隐田一万五千亩。按律,隐田当罚没,另补三年赋税,计两千石。”
刘裕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闻言冷笑:“陈知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刘家田产,皆有契可查。你说隐田,证据呢?”
“证据在此。”陈规又推出一叠文书,“这是刘家庄户的供词,他们耕种的田亩数,远高于账册所载。另外,本官派人丈量了刘家田界,这是丈量图。”
铁证如山,刘裕脸色微变,但仍强辩:“庄户愚昧,丈量有误……”
“刘员外!”陈规一拍惊堂木,“本官给你两个选择:一、认罚,补缴赋税,隐田收归官府,分给无地佃户;二、不认,本官就上报北疆督行司,请赵指挥使定夺。”
听到“赵指挥使”,刘裕终于慌了。赵旭的威名,北疆谁人不知?连金军铁骑都败在他手下,何况一个地方豪强?
“陈知府……可否通融?”刘裕软了下来,“老夫愿补缴赋税,但田产……是祖业,能否保留?”
“可以。”陈规道,“但刘家需与新分得土地的佃户重签租契,按新政减租减息。另外,刘家在真定的三家商铺,需补缴三年商税。”
刘裕咬牙:“好……老夫认了。”
消息传开,真定豪强震动。连刘家都低头了,其他人哪还敢硬抗?短短三日,真定府收到补缴赋税五万石,清出隐田八万余亩,分给三千余户无地佃户。
陈规趁热打铁,在真定推行“农会”——由佃户推选代表,与地主协商租佃事宜,官府监督。此举既保障佃户权益,又避免地主暗中抵制。
新政,终于在真定打开局面。
而此时的太原,赵旭正在见第二个人。
“草民萧崇礼,拜见指挥使。”
来人年约五旬,左颊一道旧疤,正是帝姬提过的前辽净莲司副统领,刘贵妃案的疑似关联者。
赵旭打量他:“萧先生远来,有何见教?”
萧崇礼抬头,神色坦然:“草民来投诚。”
“哦?投诚?”赵旭挑眉,“萧先生是辽国旧臣,投我大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