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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推开,跳进一人——竟是张叔夜!他一身夜行衣,满面风尘。
“张大人?您怎么……”赵旭惊讶。张叔夜应该在汴京户部才对。
“奉陛下密旨。”张叔夜低声道,“陛下知你北巡,特让我暗中随行,负责钱粮调拨事宜。那二十万贯,是我从内帑直接拨出的,绕开了户部那些蔡攸旧党。”
原来如此。新皇考虑周全。
“还有一事。”张叔夜神色凝重,“我离京前得到密报,蔡攸虽闭门思过,但其子蔡绦暗中活动,联络金国使者完颜银术可。他们可能……要对你不利。”
“在边关动手?”
“或在途中设伏。”张叔夜道,“你此行路线,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从真定往西去太原,必经井陉、平定,那里山高林密,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赵旭沉思片刻:“无妨。我本就要巡查各处关隘,井陉是重中之重。若有人设伏,正好一并清理。”
“不可大意。”张叔夜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陛下密令,可调动北疆各府巡检司兵马。若有需要,可亮此令。”
“谢陛下。”赵旭接过,“张大人接下来如何安排?”
“我明面上是户部巡查使,视察北疆仓储。”张叔夜道,“会在真定停留两日,然后去河间府。咱们一明一暗,互相照应。”
两人又商议许久,张叔夜才悄然离去。
次日,赵旭在陈规、张俊陪同下巡视真定防务。
城墙确实破损严重,东北角甚至塌了一丈多宽,只用木栅临时修补。守军装备简陋,许多人还穿着纸甲——那是用厚纸浸桐油制成,挡挡流矢尚可,遇到刀砍枪刺,形同虚设。
校场上,赵旭观看士兵操练。队列松散,动作迟缓,弓弩射击十箭中靶不过三四。更让他心惊的是,许多士兵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样的兵,怎么守城?”赵旭问张俊。
张俊苦笑:“吃不饱,穿不暖,哪有力气训练?不瞒钦差,许多士兵晚上还要去码头扛包、去酒楼帮工,才能糊口。”
赵旭沉默。他想起靖安军在渭州时,顿顿有肉,月月足饷,训练时生龙活虎。而这里的守军,连饭都吃不饱。
“从今日起,真定守军粮饷加倍。”他决断道,“陈知府,先用那五万贯垫付。张将军,加强训练,旬日一考,优异者赏,懈怠者罚。”
“可钱不够啊……”陈规为难。
“不够再想办法。”赵旭道,“本官会奏请陛下,将真定列为北疆防务重点,优先拨付。但你们也要争气——三个月后,本官再来,要看到一支能战的兵!”
“末将领命!”张俊激动抱拳。
接下来三日,赵旭详细考察真定防务,提出多项改进:在城外增筑瓮城、箭楼;疏浚护城河,引入活水;将城内青壮编入民防队,定期操练;设立军械坊,修复破损兵器……
每一项都需要钱粮人力,但陈规这次不再推诿,一一记下,全力落实。
第四日,赵旭准备离开真定,前往中山府。临行前,陈规送他出城,忽然道:“赵钦差,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知府请说。”
“您在边关推行新政,整顿防务,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陈规压低声音,“但朝中那些大人,不会坐视您坐大。您要小心……功高震主。”
这话意味深长。赵旭点头:“谢陈知府提醒。赵某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国。”
车队出城西行。赵旭只带五十靖安军,轻装简从。张俊率三百骑兵护送三十里,被赵旭劝回——真定防务要紧,不可因他耗费兵力。
官道渐入山区。井陉古道蜿蜒于太行山脉,两侧峭壁如削,林木森森。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韩五,让弟兄们打起精神。”赵旭吩咐,“前后队拉开距离,斥候放出三里。”
“是!”
队伍谨慎前行。午后,行至一处名为“老虎嘴”的险要地段,官道在悬崖边盘旋,一侧是百丈深涧。
“停。”赵旭忽然举手。
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回信号:有异常。
赵旭下马,走到路边仔细观察。地面有新鲜马蹄印,不止一队;道旁灌木有折断痕迹,是被人匆忙踩踏;更关键的是,空气中隐约有汗味、金属味——这是埋伏的军队特有的气味。
“后退,列防御阵型。”赵旭低声道。
靖安军迅速行动。三十人下马列成圆阵,盾牌向外,长枪如林;二十人骑马在外围游弋,张弓搭箭。
果然,片刻后,两侧山坡上冒出无数人影!黑衣蒙面,手持弓弩,足有二百余人!
“放箭!”为首一人大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北疆巡阅(第2/2页)
箭雨落下,但靖安军早有准备,盾牌高举,叮当声不绝于耳,只有几人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