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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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朝廷把巡抚宋易筠撤了，换许嵘歧督着贺佳龙、左云飞的八千兵驻进平阳；宣大总督张恒之督着张应昌、颇希牧、艾万年七千兵堵在汾州，想一口气把他给灭了。
    幸亏赵言和“刘季”趁乱打下辽州，他才瞅着空子跑出来。
    后来“闯王”就一直被张应昌缠着，脱不开身。那一片的义军头目死的死伤的伤，手底下的人没处去，大多投了“闯王”，他反倒越打人越多。
    直到曹文诏在太原东边大破义军，把“刘季”撵进中原，“闯王”才算打退张应昌，找到机会往东走。
    那时候赵言已经把人马拉起来，跟邓玘、左云飞那帮人在辉县准备开干，谁知道“闯王”走到辽州附近，偏撞上曹文诏围剿。
    “闯王”哪儿扛得住曹文诏的攻势？只好翻过太行山往东跑，想去北边找五台山附近的义军汇合。结果倒霉催的，迎面又碰上“卢阎王”卢志深。
    “闯王”人虽然多，可死活冲不过卢志深的防线，又不敢回煤城去。
    正好听说“八大王”、“闯将”和“活曹操”那伙人在怀庆府、卫辉府一带，这才掉头往南，想去找他们汇合，顺便瞅机会把权给抓过来。
    赵言到这会儿才算明白，为啥仗都打完了，曹文诏和那“闯王”才磨磨蹭蹭地过来。敢情这俩先自个儿干了一架，都没讨着好，才想起跑他这儿来捡便宜。
    可赵言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手下的将领和幕僚眼下都分散在各处，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人。
    赵言没招了，只能自己跑一趟去找宋献策，想跟他商量商量闯王借机夺权这事。结果等他到了宋献策的军帐，人不在。
    原来活曹操来见赵言之前，已经先去找过宋献策了。
    按宋献策的想法，他觉得自家主公肯定能拿捏住活曹操，就没急着跟赵言说，反倒先去拉拢左金王、革里眼、治世王、争世王这四个。
    治世王和争世王不用说，都是从赵言营里出来的人，家眷都在圣王坪，轻易不会反水。
    但左金王和革里眼不一样，他俩本来是刘季的嫡系，手下骑兵能打得很，要是这俩人被拉走，赵言就得伤筋动骨。
    巧的是，宋献策正想去找他俩，他俩也正好来找宋献策。在他们眼里，宋献策是刘季的军师，算自己人。
    俩人把宋献策领到左金王的营帐，急着问：“无极道人，咱们都是二当家刘季手下，现在寄人篱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闯王那边许了不少好处来拉拢我们。你是二当家的军师，向来有主意，你觉得我们该咋办？”
    宋献策一听这称呼，心里偷偷乐了一下，面上不紧不慢地说：“老道本来就是出家人，跟谁不跟谁，没太大分别。只是二位正年轻有为，走错一步，后面步步都错啊。”
    俩人一听有门，革里眼最现实，赶紧问：“现在舜王弱，闯王强，我们是不是该投闯王？”
    宋献策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沉不住气，还是嫩了点。他就笑着说：“这得看二位想咋样。要是只图保住命，投闯王最好。要是想干一番事业，投舜王最妙。”
    “这话咋说？”左金王一愣，追问道。
    “现在闯王势大，投他肯定没性命之忧。就算以后闯王不行了，再换别家强的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大概就这意思。”
    “要是想干大事，就得把忠义放头一位。二当家把咱们托付给舜王，咱们就得从一而终，不能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反复无常。
    再说现在舜王弱闯王强，投强的是锦上添花，投弱的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人家不稀罕你，雪中送炭才见真交情。”
    左金王和革里眼对看一眼，听这无极道人的意思，投闯王就是三姓家奴，投舜王反倒成了关公张飞那号人？
    可雪中送炭是好，别把别人暖了，自己冻死了。左金王和革里眼又问：“那这舜王是好，到底有多大风险？”
    宋献策叹了口气说：“二位，不瞒你们说，我也不是啥大学问人，看不出这俩人志向多大本事多高。”
    只不过，我专研相术，多少能看出点天机。‘闯王’长啥样，我没见过，说不上来。
    但这个舜王，眼睛像舜帝，相貌像伏羲，胳膊像昭烈帝，气度像光武帝，命中注定要成基业，开太平盛世！
    刚开始我还以为自个儿老眼昏花，看不准。后来又瞧见河工送来的‘黄河石’，上头刻着‘木挂曲尺，遇顺则止’的意思，这更是天意摆在那儿了，真是叫人没话说！
    “左金王”和“革里眼”听完，互相看了看，愣了半天才追问道：“无极道人，舜王真有这么神？咱们上上下下全军老小可都押在这上头了，一步走错，那就全完了！”
    宋献策听完不大痛快，说道：“你们的命是命，我老道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又不会长生不老，也没刀枪不入的本事。走错了路，我也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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