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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拿自己往刀口上送,一次又一次险中求胜,简直拿命在开路。
这么看,他心里一定有所图。马英娘唯一拿不准的是:夜路走得多了,赵言会不会撞上鬼?
马英娘拿不准,赵言其实也拿不准。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河水打着旋儿,船身一晃一晃。吴缙立在船头,一手扶桨一手按着腰间铁棒,眼睛直勾勾盯着对岸。黄锦业在后艄撑篙,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换衣裳的事。赵言索性在船板上坐下,松开外袍领口,让河风灌进来。
“都说曹文召是头虎。”他心里嘀咕,“今日倒要瞧瞧,这虎是卧着,还是张着牙。”
船离岸越来越近,对岸的刀枪看得清了。滩上跪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船靠了对岸,赵言下船,抬眼就看见一员大将趴跪在地上。那人一身黑底黄金锁子甲,远远望去,活像一头黑黄相间的猛虎伏在滩上,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赵言汗毛一下子竖起来,手都摸到腰间钢锏的柄了。
好在他对曹文召也听过些传闻——煤城大同府出身,勇猛刚毅,靠着打后金、打农民军一路积功升到总兵。也许他没有统率大军的本事,却绝对是一员良将。
他能一路升官,靠的是敌人的脑袋和血泪,身上杀气重些,也不奇怪。
赵言赶紧快走两步,亲手把曹文召扶起来,笑道:“曹将军何必行此大礼?有将军相助,胜过十万精兵,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