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9章,秘境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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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那暗斑边缘翻涌着不祥的紫晕,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琉璃冻土正在寸寸龟裂。“混沌蚀界……”菲特失声低语,指尖银线骤然绷直如弦,“这浓度……够撕开一条通往诸天神界的裂缝了!”“不。”林铮盯着那紫晕中一闪而过的、形似锁链的暗影,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是有人在用星流界当炉鼎,炼化整个世界的‘道’为薪柴。”他忽然转身,将手中那块粟饼郑重递给陈伯:“陈伯,麻烦您件事——把这饼子,喂给村东头柳树下那只瘸腿老黄狗。”陈伯没问为何,只深深看了林铮一眼,接过饼子转身便走。他佝偻的背影穿过晒场时,脚下青石缝隙里,几株野苋菜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叶脉间游动着细若毫芒的银光。林铮这才望向那玄甲骑士:“带路。去塌碑之地。”张不凡立刻上前一步:“公爷,我随您……”“不必。”林铮摆手,目光扫过身后众人,“菲特、翔舞留下,帮陈伯照看村里老少。其他人——”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张不凡两个愁眉苦脸的师弟,“想进秘境的,现在出发。记住,进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寻宝,是找三样东西:一株根须泛金的断肠草,一块刻着倒生纹的青砖,还有……”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一个会数麦粒的疯乞丐。”两个年轻修士面面相觑,张不凡却瞳孔骤缩——倒生纹!那是百战部落祭祀战魂时专用的逆向符文!而数麦粒……他猛地想起师门典籍里一段被朱砂圈禁的残章:“万世浩劫初启,有痴者坐于墟市,持黍千粒,每数一粒,天地便暗一分……”“还愣着?”林铮已跃上灵舟,“去吧。若见那乞丐,莫要惊扰,只递给他一捧新收的黍米——告诉他,桃花城的稻穗,今年弯得比往年都深。”灵舟腾空而起,卷起一阵裹挟麦香的风。张不凡两个师弟追着船尾光影狂奔而去,靴底踩碎几粒遗落的黍米,金黄碎屑在风里打着旋儿,像散落人间的星子。菲特望着远去的灵舟,忽然轻声道:“大人明知混沌蚀界会波及风息村,为何还要我们留下?”翔舞蹲在槐树根旁,正用小棍拨弄一只迷路的蚂蚁,闻言头也不抬:“因为陈伯罐子里的种子,得有人看着发芽啊。”菲特一怔。此时陈伯已走到村东柳树下,那只瘸腿老黄狗正伏在树荫里喘息,浑浊的眼珠望着天空那片蔓延的墨色,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呜咽。陈伯掰开粟饼,将最焦脆的一角送至狗嘴边。老黄狗鼻尖翕动,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陈伯皲裂的手背——就在那湿热触感掠过皮肤的瞬间,陈伯腕间青纹骤然炽亮,一道细若游丝的青光自他指尖射出,精准没入老黄狗左耳深处!老黄狗浑身一震,脊背弓起如满月,喉间滚出一声悠长绵远的长啸。那啸声初时沙哑,继而渐高,竟在半空凝成一缕缕青色气旋,气旋中浮现出无数微小画面:盘瓠族人跪拜月轮,啸月神犬衔着火种奔过雪原,百战部落的青铜战鼓裂开缝隙,以及……一张张被混沌紫雾吞噬的、逐渐模糊的人族面孔。“原来如此……”菲特指尖银线剧烈震颤,声音微颤,“它们不是守护者……是‘锚’。”翔舞终于抬起头,小脸上没了嬉笑,只有一片澄澈的肃然:“整个星流界的人族记忆,都被大黑狗和这些老人钉在了这片土地上。只要风息村的炊烟不断,只要还有人记得怎么把黍米晒得刚好七分干,混沌就永远无法彻底抹去‘人’这个字。”话音未落,远处秘境方向忽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九天之上的古钟被撞响——紧接着,三十六道青金色光柱自塌陷的浮空碑废墟中轰然冲天!光柱交织成网,死死勒住那片肆虐的墨色暗斑,紫晕翻涌之势竟为之一滞!林铮立于灵舟船头,仰望那由三百六十位风息村老人联手撑起的青金光网,忽然解下腰间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水流滑过喉咙,他抬手抹去唇边水渍,声音随风飘散:“告诉陈伯,今年的秋收祭,我要亲自打第一镰。”此时,风息村老槐树顶,最后一片叶子悄然坠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叶脉中所有银光轰然爆发,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升腾而起,汇入天幕那张摇摇欲坠的青金巨网——网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柄虚幻的、布满犁沟的青铜耒耜虚影,正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碾碎一缕试图渗透的混沌紫雾。而村口青石板上,几粒被踩碎的黍米残渣缝隙里,一点嫩绿正顶开尘土,怯生生地舒展着两片初生的叶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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