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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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着圣光的羽毛，高高举起。
    “尊敬的阁下！”
    “我奉炽天使之名，前来递交我们的定金！”
    后院里，气氛一度有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天使身上。
    她高举着那枚闪烁着圣光的羽毛，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和热。
    那羽毛之上，流淌着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力，带着一股神圣、浩瀚，却又无比悲壮的气息。
    “我叫加百列，奉炽天使之名，前来递交我们的定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然而，苏平只是懒洋洋地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没有去扶那位摇摇欲坠的天使，反而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根羽毛。
    他把羽毛凑到眼前，像个经验丰富的鉴宝师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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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用料不错，信仰之力纯度挺高，就是能量输出不稳定，功耗有点大。”
    苏平撇了撇嘴，给出了一个产品经理式的专业评价，
    “典型的面子工程，中看不中用。”
    加百列：“……”
    她感觉自己那即将消散的神魂，被这句话噎得狠狠一颤，差点当场提前去世。
    “道祖……”新上任的首席运营官杨戬，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位使者身受重伤，似乎是被一种极为恶毒的法则之力所侵蚀，我们是不是……”
    “急什么？”苏平摆了摆手，“客户的身体状况，也是项目评估的一部分。”
    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加百列背后那只折断的洁白羽翼，
    以及上面缠绕着的一缕缕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雾气。
    “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堕落之王的手笔吧？
    有点意思。”苏平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气。
    “滋——”
    一股充腐朽的负面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就想往里钻。
    然而，这股气息刚一接触到苏平体内那不讲道理的创世之力，
    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想要缩回去。
    “想跑？”
    苏平咧嘴一笑，“来都来了，还想走？”
    他心念一动，一股更霸道的吸力从指尖传来，
    直接将那缕黑气吸入体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缕足以侵蚀神明道心的堕落之王的法则之力，就这么被他当成了一口饭后甜点，消化得干干净净。
    加百列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
    她身上这道伤，是堕落之王亲自留下的概念性诅咒——神性枯萎！
    任何圣光与信仰之力，在它面前都会被污染、同化，最终让天使从灵魂到肉体，彻底腐朽！
    天堂动用了数位炽天使，都无法将其净化！
    而眼前这位戳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好了，验伤结束。”
    苏平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加百列，像个正在进行最终面试的HR。
    “加百列同志，是吧？”
    “你的业务能力，和对公司的忠诚度，指快死了还想着递定金，我都看到了。我很欣赏。”
    “但是，”苏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独有的和蔼微笑，“你现在的状态，
    属于不良资产。
    直接把你送回天堂，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拉低我们这次‘技术援助’项目的最终评分。”
    “所以，我决定……”苏平停顿了一下，在加百列那茫然又期盼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让她天使观彻底崩塌的话。
    “我决定，对你进行一次岗位优化与技能升级。”
    “言出法随！”
    苏平打了个响指，一道金色的，充满了企业文化气息的册封神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加百列！
    “我以有缘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宣布，你，不再是天堂神系一名普通的战士！”
    “我册封你为——”
    “——有缘集团深渊恶魔事业部首席战略官，兼天使客户关系拓展部总监！”
    “你的神性，不再为战斗而燃烧！
    它将化为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
    你的信仰，不再为神主而奉献！
    它将成为你完成KPI的无尽动力！”
    “至于你这道伤……”苏平撇了撇嘴，
    从今天起，它将成为你的业绩压力警报器！KPI完不成，它就会疼！项目拿不下来，它就会让你坐立不安！”
    轰——！
    随着苏平话音落下，册封神光轰然爆发！
    加百列发出一声痛苦而又舒爽的呻吟，她背后那只折断的羽翼，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咔嚓”一声，彻底脱落！
    紧接着，一只全新的，由纯粹的KPI数据流和PPT模板构成的……光翼，从她背后猛然张开！
    那光翼之上，甚至还闪烁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有缘集团”LOGO！
    她身上那些破损的圣洁铠甲，也迅速重组，变成了一套充满了知性与干练气息的……OL职业套装？
    加百列缓缓站起身，她感觉自己体内那股致命的诅咒之力，已经彻底变了味，化作了一股让她坐立不安，总想找点事干的……焦虑感？
    她习惯性地想做一个祈祷的手势，却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何时出现的，由圣光构成的无框眼镜。
    她湛蓝色的双眸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苏平身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虔诚与卑微，而是一种下属看待顶头上司时，那种充满了敬畏、信赖，以及……对项目奖金的渴望！
    “CEO！”
    加百里对着苏平，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充满了现代职场气息的鞠躬礼。
    “感谢您的栽培！我现在感觉充满了干劲！”
    她一挥手，一面由圣光构成的巨大数据面板，凭空出现。
    “关于本次对‘深渊’集团的敌意收购项目，我连夜做了一份SWOT分析，并制定了三个阶段的战略规划，请您审阅！”
    全场，一片死寂。
    杨戬看着眼前这位画风突变，张口闭口都是商业术语的前·天使，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冥河老祖则是一脸狂热地在本子上奋笔疾书：“KPI……焦虑……SWOT……学到了！
    学到了！这比我的杀戮大道，高明多了！”
    而那七个熊孩子，则指着加百列背后那只不断闪烁着数据的光翼，齐声欢呼：
    “爹！快看！好漂亮的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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