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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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入蜀(第1/2页)
    四人从剑冢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阳光斜斜地穿过林梢，把那棵枯死的白果树染上一层暗金色的光。白灵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树和树下的无字碑，风从林间穿过，碑面上的青苔在夕阳里泛着斑驳的光。她没说什么，转身跟着队伍朝来路走去。
    出了山谷，重新走回东山口那条溪水旁的小路时，阿蛮终于长出一口气，像是把憋了一路的紧张全吐了出来：“出来了出来了。我还当那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追出来呢。”
    秦刚瞥了他一眼：“你想让它追？”
    “我这不是担心嘛。”阿蛮摆手，“那地方邪性得很，一排排空架子，跟灵堂似的。多待一刻我都浑身不自在。”
    秦刚难得没有接话。
    几人沿溪水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了脚。陈远山站在路口，目光朝东南方向望了一阵，说：“去东海，直线走要过蜀境。那条路我年轻时走过一次，要经过一段栈道，不太好走，但能避开大路，也避人耳目。”
    阿蛮脸一垮：“又走山路？师父，咱就不能坐回船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呢，听说坐船可稳当了。”
    秦刚：“坐船得走水路，水路得先去码头。码头人多口杂，白袍人想找咱们，往码头一蹲就等着收网。你爱坐你坐，我走山路。”
    阿蛮被噎得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就说说。”
    白灵儿没管他俩斗嘴，想了想问：“师父，那段栈道要走几天？”
    “顺利的话，五六天能到蜀境边上。”陈远山说，“之后转水路，从夔门顺江而下，到东海口。”他顿了顿，“前提是路上不出岔子。”
    白灵儿点了点头：“那就走栈道。”
    当晚他们在一处山坳里露宿。星空很亮，阿蛮捡了些干柴生了堆火，几人围火吃了些干粮。白灵儿坐在火堆旁，从怀里取出那枚鱼形玉佩，借着火光看了很久。
    阿蛮啃着硬饼子，凑过来瞄了一眼：“灵儿姐，那玉佩你老看它干嘛？能看出花来？”
    白灵儿说：“我在想清澜这个人。云真子师叔在信上说，她离开时把本命佩留在了剑冢，说‘若有一日纵不得归，也算有个念想’。你听这话，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阿蛮嚼了几下硬饼：“那她后来回来了吗？”
    白灵儿摇了摇头：“云真子信上没说。只说她此去凶多吉少。”
    阿蛮咽下那口饼，难得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问：“那她……是死了？”
    白灵儿没有正面回答，把玉佩收好，看着火堆跳动的光：“云真子师叔既然还留着她回来的念想，说明他心里不相信她真的死了。”她顿了顿，“我总觉得，这枚玉佩跟东海石窟有什么联系。”
    陈远山拨了拨火堆：“云真子师叔在札记里写过，他曾在东海石窟感应到水弦剑的共鸣。清澜师妹当年去的地方，如果正是东海石窟，那她的去向就跟水弦剑在一起。”
    阿蛮眨了眨眼：“那她到底是为了找剑，还是为了守剑？”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说：“守剑的可能性更大。云真子师叔说过，清澜师妹的性子，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拉不回来。她若是答应过什么人要守在某处，就会一直守着，守到自己撑不住那天为止。”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几人都没有说话。夜风从山谷里穿过来，带着草木的凉气。
    第二天一早，他们动身赶路。沿溪水逆流而上，渐渐深入山区。路越来越窄，到后来几乎是在悬崖边沿行走。脚下是一级一级凿出来的石阶，宽的地方能容两人并排，窄的地方只够放下一只脚，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阿蛮走在最里面，贴着岩壁一步一步挪，脸色发白，连话都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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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最窄的那段时，阿蛮实在挪不动了，蹲在石阶上，紧紧抓着岩壁突起的石头：“我不行了……你们先走，让我缓一缓……”秦刚回头看他，冷淡地丢了一句：“你不是要坐船吗？船在江那头。不走过这段，你连江面都看不着。”
    阿蛮抬头看着他：“你……你这是人话吗？”
    秦刚已经继续往前走了，语气不咸不淡：“是实话。”
    阿蛮咬了咬牙，硬撑着站起来，贴着岩壁又挪了几步，嘴里骂骂咧咧：“我以后要是再跟你们走山路，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白灵儿走在前面，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陈远山在最前方探路，走几步便停下来观察一下前方的路况，确认安全再继续前行。栈道年久失修，一些石阶已经松动碎裂，木制的护栏也朽烂大半，只用几根铁钉勉强挂在崖壁上，在风中微微摇晃。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过了最险的路段，前方山路渐渐宽阔起来，树木也多了。陈远山停下来，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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