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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压迫”这些高大上的词汇,心里似乎找到了一丝科学的慰藉,不再像刚才那样尖叫连连了。
翰少看着众人逐渐平息的情绪,心中暗爽到了极点。
“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少爷的底气。”
翰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霸总微笑:“在我的团队面前,一切装神弄鬼的把戏都将无所遁形。
科学,就是本少爷今天征服这所废弃医院的最强武器。直播间的家人们,把‘翰少威武’打在公屏上。”
然而,直播间里的网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老外又开始科普了。】
【上次你用科学解释了军用瓦斯,结果被凡哥两根竹签钉在墙上打脸,这次你还敢用科学解释废弃医院?。】
【洋神探的科学理论:只要我名词编得够多,鬼都不好意思出来吓我。】
【我信你个鬼。这地方阴气重得连手机信号都少了两格,你跟我扯缺氧?】
【翰少还在那装呢,坐等这俩卧龙凤雏翻车。】
【要是真的窜出个什么东西,我看他的科学还能不能护体。】
就在二楼的走廊里,翰少和史密斯正卖力地表演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用科学理论疯狂装杯的时刻。
镜头突然一转。
直接切回了一楼那个空旷,布满蜘蛛网的导诊大厅。
与二楼那种忽明忽暗,惊悚压抑到了绝顶的气氛形成彻头彻尾反差的,是一楼大厅里那种无比浓郁的,甚至透着一股市井咸鱼气息的平静。
“呼——哧——”
推车病床上,陈凡的呼噜声依然有着完美的节奏。
突然。
“呼——呼——”
一阵不知从哪刮来的,带着浓重寒意的夜半穿堂风,犹如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顺着一楼破碎的玻璃大门猛地灌了进来。
这股妖风大得离谱,不仅卷起了满地的灰尘,甚至将大厅天花板上几块摇摇欲坠的石膏吊顶吹得“哐当”作响。
“滴答。”
更倒霉的是,这风似乎还裹挟着外面荒山的露水,顺着二楼年久失修,出现裂缝的楼板,精准地漏下了一滴冰冷浑浊的水珠,正好滴落在了陈凡那搭在额头的白背心上。
凉意瞬间穿透了薄薄的纯棉布料,刺在了陈凡的皮肤上。
加上二楼隐隐约约传来的,史密斯那破锣嗓子般的科学科普声,在这个死寂的医院里回荡。
推车病床上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嘎吱。”
病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抗议。
在全网几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陈凡。
这位连百人贼窝都能用晾衣杆物理超度的绝顶狂人。
犹如一条在咸鱼翻身过程中被打断施法的暴躁打工人,猛地在推车病床上翻了个身。
他只是烦躁,无比暴怒地一把扯下了盖在脸上的白背心。
那双因为没睡好而布满红血丝的死鱼眼里,爆发出了一种对资本家剥削员工的深切怨念。
陈凡用双手地捂住耳朵,仿佛想隔绝掉这破地方带来的一切不适,暴躁,甚至带着浓烈市井怨气地大声嘟囔了起来:
“吵死了。这破地方穿堂风这么大,还特么漏雨。”
陈凡在漆黑的大厅里坐起身,对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固定摄像头,理直气壮地隔空喊话:
“杨蜜。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叫工伤。这叫无比恶劣的工伤环境。等录完这个破节目回去,你必须给我报销一盒感冒药。
记住,要买最贵的那种进口冲剂。少一毛钱我都去劳动局告你非法压榨员工。”
陈凡这通理直气壮,充满市井怨气的隔空喊话,在空旷的一楼导诊大厅里不断回荡,甚至压过了外面荒野呼啸的风声。
喊完之后,他……不,是无比暴躁地翻了个身。
他用那双能够徒手掰弯液压杆的大手,地捂住耳朵,把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重新往头上一蒙。
将六神花露水的刺鼻香味作为最后的结界,再次秒速进入了雷打不动的咸鱼梦乡。
什么废弃医院,什么午夜试胆,在他眼里,都不如明天能省下一顿豪华早餐的钱来得实在。
然而。
一楼大厅的宁静,并不能掩盖整座“仁爱私人医院”那令人骨血生寒的凶戾气场。
镜头顺着布满蜘蛛网的楼梯天井,缓缓上移,切回了二楼那条黑漆漆的住院部走廊。
“滴答……滴答……”
走廊尽头不知道哪里漏水,发出单调而死寂的声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
迪丽热芭和几个女编导已经吓得快要精神崩溃了。
她们互相地搂着胳膊,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脚下那些干脆的旧病历单发出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