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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铁门废墟上。
昏黄的无影灯光打在他那布满汗水的脊背上,将他那件洗得发黄的“为人民服务”白背心,映照得犹如一面不可侵犯的战旗。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个被压得半死的悍匪头目,也没有去看无人机的镜头。
那双平时总是写满了“想下班,求报销”的咸鱼死鱼眼,此刻正缓慢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无菌手术台,扫过那些装在笼子里的年轻同胞,最终,落在了墙壁上那块用英文写满罪恶的白板上。
将那把沾着血和水泥灰的不锈钢折凳,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从大花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拧开盖子。
陈凡将保温杯里泡着宁夏枸杞的温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倒在了地上。
那是祭奠死者的水。
“本来,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洗衣服钱,顺便要个加班费。”
陈凡转过头,看向地下室最深处,那几间依然紧闭着,明显藏着这个魔窟真正高层和外籍外科医生的防弹玻璃手术室。
保温杯里倒出的温水,在满是污垢与血迹的水泥地面上洇出了一片暗色的水渍。
这不仅是在祭奠那些可能已经遇害的无辜亡魂,更是陈凡在动手前,为这群人渣设下的最后黄泉界线!
“砰!”
就在陈凡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下室最深处,那间原本紧闭着防弹玻璃门的主手术室,被人从里面猛地一脚踹开!
伴随着刺耳的玻璃门撞击声,一个犹如棕熊般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发指的血腥与福尔马林混合气味的外籍巨汉,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狂暴地冲了出来。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身上穿着一件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无菌手术服。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特制的医用放大护目镜,那双凹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红血丝,透着一股属于战地雇佣兵的癫狂与残忍。
他就是这个跨国器官走私集团的二号头目,也是这个地下魔窟的主刀医生——代号“屠夫”的外籍前战地军医!
屠夫此刻的大脑也是一片混乱。
他在防弹手术室里,正准备对下一个“订单”进行活体摘除。
外面的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当他听到沉闷的铁门倒塌声冲出来时,整个外围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头彻尾地崩溃了。
他看着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的悍匪小头目,看着地上那些被打成粉碎性骨折,丧失了所有战斗力的心腹武装马仔。
再看看站在灯光下,光着膀子穿着大花裤衩,手里拎着一把生锈折凳的华夏青年。
屠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是个在非洲和中东战场上舔过血的屠夫,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眼前这个看起来犹如胡同街溜子般的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竟然比他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支顶尖特种部队还要让人骨血生寒!
“法克!外面的安保都是吃屎的吗?!”
屠夫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的狂怒咆哮。
他知道,大势已去!连那扇防爆级别的特种铁门都被人硬生生地拆了,今天这个地下中转站算是暴露了!
逃!必须马上逃!
这是战地军医的求生本能!
屠夫的目光犹如闪电般扫过全场,最终,地锁定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生锈铁笼子上。
那个笼子里的标签上写着【A-22】。
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空前绝后的敏捷,他一个箭步冲到铁笼前,犹如拎小鸡一般,一把扯开了铁笼的插销,粗暴地扯掉了连在女孩手腕上的麻醉输液管。
“啊……”
那名编号为A-22的年轻女大学生,由于麻醉剂的突然中断和粗暴的拉扯,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被屠夫那条犹如钢筋般粗壮的左臂,地勒住了纤细的脖颈!
与此同时,屠夫的右手在手术服的口袋里猛地一抹。
一把在无影灯下闪烁着绝顶锋芒,刀刃薄如蝉翼的特制医用手术刀,犹如毒蛇的獠牙,瞬间抵在了这名女大学生白皙脆弱的颈部大动脉上!
刀锋甚至已经压破了女孩表皮的毛细血管,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刀片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退后!!!全都给我退后!!!”
屠夫挟持着人质,将大半个身子躲在女孩的背后。
冲着大门方向的陈凡,以及刚刚冲进地下室入口的特警大队,操着生硬,甚至有些变调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此时,雷鸣已经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踏过了那扇倒塌的铁门,冲进了地下室。
当他们看到屠夫挟持人质的这一幕,所有的特警瞬间僵在了原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