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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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列队行礼。
    队伍入城之后沿着长安街一路往北，街面两旁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地议论着这位新晋的武毅大将军。
    宁栀混在队伍中间并不起眼，可她的目光却在经过裴家那道紧闭的朱漆大门时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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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楣上的匾额还在，但门前的石狮子旁边已经站了两名大理寺的差役,门扇上贴着查封的封条。
    采薇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那是裴家的人被抄了之后封的吧？”
    “嗯。”
    宁栀收回目光，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大军进城之后城北的校场驻扎,卫琢带着几名亲随先行去了定远侯府复命。
    宁栀则带着采薇和行囊被安置在了校场附近的一间官驿里，等候后续的安排。
    在官驿住下的第二天上午，一名侯府的管事嬷嬷登了门。
    来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绸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严却不刻板，进门之后先对着宁栀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宁姑娘，老奴姓陈，是侯府老夫人身边伺候的。”
    宁栀起身还礼，“陈嬷嬷客气了，不知老夫人有何吩咐？”
    陈嬷嬷笑了笑，将手中捧着的一只锦盒搁在桌上。
    “老夫人说了，宁姑娘在青州替大公子办了这么多事又吃了这么多苦，如今回了京城合该好好歇一歇,这是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的几匹料子和一套头面，请姑娘收下。”
    宁栀看着那只锦盒,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老夫人的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份礼…”
    “宁姑娘。”
    陈嬷嬷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老夫人还说了一句话，让老奴原原本本地转告姑娘。”
    宁栀抬起眼来看着她，“老夫人说，这不是赏赐，是见面礼。”
    见面礼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宁栀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采薇站在她身后，捂着嘴差点没叫出声来。
    见状，陈嬷嬷适当将锦盒往前推了推。
    “老夫人还说了，后日辰时请姑娘到侯府坐坐，老夫人想亲眼见一见大公子嘴里念叨了好几回的人。”
    宁栀垂着眼帘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接过了那只锦盒。
    “小女多谢老夫人厚爱，后日准时赴约。”
    陈嬷嬷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了。
    门一关上，采薇便扑了过来。
    “小姐小姐，见面礼，老夫人说的是见面礼。”
    “我听见了。”
    “那就是说将军已经跟侯府提了，老夫人这是要相看您呢。”
    宁栀将锦盒打开，里面是四匹上等的云锦料子,颜色分别是浅碧色和烟霞色,另有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首饰，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外面铺子里能买到的东西。
    她将那套头面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指尖在一支步摇的流苏上停了一息。
    采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这是宫里才有的样式吧？老夫人出手可真大方。”
    宁栀将步摇放回盒中，合上了锦盒的盖子。
    “去帮我把那件月白色的衫子找出来洗一洗，后日去侯府不能穿得太素也不能穿得太艳。”
    采薇应了一声飞快地去翻行囊。
    宁栀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锦盒上沉了一会儿，然后从行囊底层摸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她从青州出发时随身带着的那几页手记残页，纸面上她父亲写下的字迹已经被翻看得起了毛边。
    她将残页摊在桌上，指尖顺着那些墨字的笔画慢慢滑了一遍。
    “爹，女儿做到了。”
    声音很轻，轻到采薇在里间翻箱倒柜的动静都盖过了它。
    窗外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日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窗台上的那盆不知名的野花上面，花瓣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后日辰时，宁栀换了那件月白色的衫子，外面罩了一件浅碧色的半臂，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老夫人送来的头面她没有戴，倒是从锦盒里挑了一方烟霞色的帕子系在腰间。
    采薇跟在她身后，嘴里嘀嘀咕咕。
    “小姐，那套头面怎么不戴？多好看呀。”
    “第一回上门就把长辈送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戴上，那叫张扬不叫得体。”
    宁栀将帕子的结口理了理，侧头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挑一样用就够了，让老夫人知道你收了她的心意也上了她的心，但不至于失了分寸。”
    采薇听完之后崇拜地看着她，“小姐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宁栀没有接话，提了裙角迈出了门槛。
    定远侯府在京城东北角的永宁坊内,朱门铜钉，门楣上的匾额是先帝御笔亲题，笔锋苍劲得连府门前的石阶都显得庄重了几分。
    宁栀在府门前下了车，陈嬷嬷已经候在门口了。
    领着她从侧门进去，过了前院的抄手游廊，穿过一道垂花门，便到了后院正堂。
    正堂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妆花缎褙子。
    手腕上一对碧玉镯子润得发光，正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吹着茶沫。
    这便是定远侯府的老夫人，卫琢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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