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五十年轮回一梦：达戈从死亡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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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戈和女孩，最终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邃山林中安了家。
    他随口为这个曾经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农家女孩，取名为「特蕾西」。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怀念，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从那天起，特蕾西便如同一道虔诚的影子，包揽了他在这片荒野中所有的饮食起居。
    而达戈作为回报，在这个漫长枯燥的岁月里，开始教授特蕾西识字丶辨别草药丶布置陷阱，甚至传授她如何用最简陋的武器，与山林里凶猛的野兽进行最残酷的肉搏厮杀。
    除了维持必要的生存教导，达戈将自己近乎百分之百的精力和算力，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钻研那些浩如烟海的「太古灵文」上面。
    每隔一段时间，在那静谧无人的月光下，代表着阿拉赞意志的金色瓢虫，便会如约破空而出，带来一个个极其繁复丶蕴含着宇宙法则的全新灵文图案。
    然而，这种平静并不代表绝对的安全。
    和金色瓢虫出现频率保持着高度一致的，是那如同疯狗般咬住不放的深溺教会「黑蛇骑士团」。
    每隔几个月的时间，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杀戮机器，就会像梳子一样将整片山林梳理一遍，疯狂寻找那只从女教皇塞卡捷琳枕边无故逃走的「金丝雀」。
    为了避开这些嗅觉灵敏的猎犬，达戈和特蕾西不得不被迫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搬迁。
    他们越来越向着深渊般的原始森林深处退避，不断地远离任何有可能遇到人烟的边缘。
    五年之后，随着搜索成本的指数级增加，黑蛇骑士团出现的频率开始明显减少。
    十年之后，这片古老的密林中，再也见不到任何外来者的踪迹。
    在深溺教会势力能够覆盖到的每一个角落，都几乎被掘地三尺地翻找过无数遍后……
    那位高高在上丶君临天下的女教皇，似乎终于被时间磨平了最后的一丝执念，彻底断绝了寻找那个名叫「达戈」的男宠的心思。
    时间，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林里，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年又一年过去。
    昼夜更迭，寒暑交替。
    终于，在一个寒风呼啸，大雪封山的极冬之夜。
    忠心服侍且仰望了达戈一辈子的特蕾西，终究是没能熬过岁月的侵蚀。
    她安静地坐在温暖的篝火旁，油尽灯枯。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她只回想起了那年那个微风和煦的下午，那个浑身是血却犹如月神般耀眼的男人，是如何毫无徵兆地闯进她那卑贱如蝼蚁的生命里。
    他用冷酷的手段，带着她一步步走出了充满烂泥和猪粪的愚昧深渊。
    他赐予了她识字的智慧，赐予了她握刀的勇气，赐予了她在这残酷世界里搏杀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给她那原本灰色丶如同死水般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染上了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绚丽色彩。
    特蕾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满足的微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在特蕾西死去的第三个年头。
    苟延残喘了许久的达戈，也终于走到了这一世「轮回」的肉体尽头。
    在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丶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弥留之际。
    达戈那已经浑浊不堪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极为诡异的幻觉。
    他恍惚间看到，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蛇，从宇宙的虚无深处缓缓游弋而出，将整个即将崩塌的世界死死缠绕。
    而在那条恐怖黑蛇的脊背上，头戴暗金王冠，手持象徵无上教权权杖的塞卡捷琳，正用一种高高在上却又冷入骨髓的目光，静静地俯视着他。
    就好像……许多年前的那个早晨，他决定离开她时，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一样。
    「嗡——」
    脑海深处猛地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灵魂颤音，犹如利剑劈开了梦境的虚妄。
    达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在现实世界中骤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
    依旧是那个光洁明亮丶散发着幽微光芒的学识之塔底层。
    那些象徵着无尽法则与绝望的环形书架，如同高耸入云的钢铁森林，再次蛮横地占据了他视野的全部。
    「咔咔咔……」
    他的身体和大脑，就像是一台被埋在地下生锈了上百年的精密齿轮机器。
    在重新启动的瞬间，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代表着「轮回」记忆的锈印，开始在庞大精神力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剥落掉渣。
    终于，达戈眼中那股犹如百年老者般的迟暮与沧桑感，犹如退潮般极速褪去。
    就像浑浊水液中翻滚的泥沙逐渐沉淀到了杯底，那双属于巫师的冷酷眼眸，重新恢复了冰冷与清澈。
    「呼……这一次……我在里面究竟呆了多久？」
    达戈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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