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已经没有他这个亲弟弟了。
宋献策露出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陈应,宋燕娘再次扬手,可问题是,宋献策只能脑袋一缩,一脸哀求。
「小样,你也有今天!」
陈应心中非常得意,宋献策踢他的这一脚,现在还隐隐作痛。
别看宋献策身上有功夫,像陈应这样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被他一脚踢飞,瞬间失去战斗力,可面对宋燕娘,他却不敢还手。
别看宋燕娘仅仅比宋献策早出生不到一刻钟,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在宋燕娘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陈应拱手道:「伯安,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燕娘风风光光嫁到我们陈家!」
宋献策的嘴角有抽搐,陈伯应家里穷,田没有一分,房子更是破破烂烂,还风风光光……
不过,宋献策学乖了,他敢把这话说出来,他姐又得揍他。
陈应将银子拿出来一把,约莫二十两左右,放在桌上。
宋献策心想:「哼,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留点银子!」
「我们马牧百户所,距离宋家庄超过三十里,燕娘以后想回娘家也不方便!」
陈应笑道:「伯安啊,劳烦你走一趟,找一下马牧的乡老,打听一下,谁要卖房子或宅基地,如果有,你帮我在买下来!」
「从来没有见过你这麽厚颜无耻之人!」
「啪……」
宋燕娘一巴掌拍在宋献策的脑袋上:「陈郎说得对,咱们家到集上只有七八里,往来非常方便,伯安,你直接去找李大有,他正张罗着卖宅子呢!」
长姐如命,宋献策也不敢违抗。
宋献策抓起银子,愤愤离去。
宋燕娘望着陈应身上的破衣服,仿佛想到了什麽,急忙转身钻进里屋。
陈伯应是军户出身,军户在晚明时期,不受军籍限制,他可以从商丶从军丶参加科举,不过,他并没有在马牧百户所买地。
因为他在百户所内,并不属于正籍,陈伯应祖上是归德卫的世袭百户,不过因为考评不合格,降为了总旗。
到了他父亲陈有时这一代,总旗的官职落在了他的伯父陈有福头上,他虽然是军户,在不属于正籍的情况下,可以自谋职业。
大明的卫所系统内晋升制度非常严苛。
想要晋升,军功是最理想的途径,也是最容易的途径。虽然明朝官职是可以世袭的,但是子孙世袭,并不是说出生下来,到成年就可以世袭当官。
世袭军官也需要考核,百户以下基层军官在卫所内考核,但是到了千户以上级别,就需要到武选司考试,多次考核不通过,世袭机会也会被取消或降级。
陈应的祖父还是百户,但是到了他大伯时,就降成了总旗,其实在他伯父考核连续四次没有通过后,他的父亲陈有时也参加过一次考核,结果还不如他的伯父陈有福。
大明现在不仅关外有女真人虎视眈眈,中原更是天灾人祸,朝中的阉党丶晋党丶齐党丶楚党丶浙党丶宣党丶昆党丶洛党,秦党以及东林党之间,相互斗争。
卫所制度,也已经崩溃了,其实任何制度,执行的都是人,只要有银子,都可升官,陈应没有本钱,决定与宋燕娘成亲,也是想着借鸡生蛋。
当然,宋燕娘这样的妹子,无论有钱,还是没钱,陈应都喜欢。
可问题是,如何搞钱,却让陈应陷入了纠结。
现如今他所在的马牧,隶属于永城县治下,现如今的永城县令,正是崇祯朝鼎鼎大名的孙传庭,归德府知府则是郑三浚。
这二人都是大明的能臣干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要搞事情,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到了晚上的时候,宋献策从外面回来,他拿着一张契约,直接拍在陈应面前。
陈应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宅地基契文约:
「立卖契文约人李大有,系归德府永城县民籍。今因粮赋紧迫,自愿将祖遗宅基一处,坐落本马牧集东,计地贰亩叄分,东至张姓墙丶西至官道丶南至河沟丶北至王姓田,四至分明。凭中人说合,出卖与马牧百户所军户陈伯应名下为永业。」
「当日三面言定,时值价银壹拾陆两伍钱整。其银当即交足,并无短少,自卖之后,任从买主起盖房屋丶栽种树木,本宅并无亲邻争竞。
「如有来历不明,卖主一面承当,此系两相情愿,永无赎回,所有税粮原系宅基,并无科派,日后倘有编征,买主依例输纳。恐后无凭,立此卖契存照。」
天启三年五月十八日
立卖契人:李大有(画押)
见中:王守田(画押)丶赵四(画押)
代书:宋康年(画押)
宋燕娘看了看这份文书,微微皱起眉头:「李大有太黑了吧,就他们那块破地,还要二十两五钱银子?」
宋献策撇撇嘴道:「要不是黄河决口,就算出一百两银子,人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