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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役,日前被烈马所伤,命在垂危。恳请止升从中斡旋,准其脱籍,我将其带回大鹿岛救治————」
陈应也没有直接去找马世龙,这种事情,别说马世龙,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千总,随手就可以办了,找马世龙纯粹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茅元仪的官职是孙承宗的赞画,职级就是兵部职方司主事正六品,可问题是,茅元仪的面子在辽东军内部非常大,毛文龙敢不给茅元仪面子,那是因为他不会做人,他以为孙承宗只是名义上的上司,他的直接上司是登莱巡抚。
当然,孙承宗一句话,登莱巡抚也归他管,孙承宗现在手底下有辽东巡抚丶
登莱巡抚丶天津巡抚丶以及蓟州,毛文龙算是小弟中的小弟而已。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望止生笑纳。」
陈应朝着陈永仁示意,陈永仁抱着一个木匣子放在桌上,这木匣做工考究,匣盖掀开,只见匣内铺着深蓝色绸缎,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块块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粉末。
茅元仪问道:「这是————盐?」
茅元仪可不是普通穷屌丝,他是官宦世家出身,但如此洁白如此细腻的盐,这辈子都没见过,他霍然起身,走到近前,伸手拈起一小撮,入手乾燥细腻,尝了一点,纯咸无杂,满口生津。
大明现在最好的盐,就是青盐,当然,这并不是青州出产的盐,而是青海产的盐,盐中的杂质少,颜色微微发青。
这种盐没有苦涩的味道,富裕人家用青盐漱口,清洁牙齿。当然,由于运输成本高,青盐的价格,几乎是普通海盐的三十倍左右。
茅元仪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若有此等品相的盐,若是拿去打点朝中,结交豪商,简直是硬通货。
陈应笑道:「此乃雪盐,是陈某工坊偶然试制所得,这一匣二十斤,送给止生。另有六百斤,恳请转呈孙阁老。此外,苏威的事情,就有劳止生费心了!」
「伯应,你在这里休息几天!」
其实陈应哪怕没有拿这些雪盐,茅元仪也会帮陈应要一个人,要一个劳役的人而已,小事一桩。
最关键的是,有这些上好的雪盐,茅元仪也好办事,在体制内办事,怎麽也要别人一点好处。
钦差行辕内,孙承宗正伏案批阅文书,眉头紧锁。
这位年近六旬的蓟辽督师,两鬓已染霜色,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案头堆着的,除了军情塘报,更多是各地请求拨粮安顿流民的文书,宁远城内数万流民,已成他心头大患。
「阁老,茅赞画求见。」
孙承宗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茅元仪快步走入,行礼后直入主题:「阁老,学生今日见了沙河卫指挥使陈伯应,他愿接收宁远城内的流民,送往大鹿岛安置。」
「什麽?」
孙承宗眼中精光一闪:「陈伯应?他升指挥使了?还要接收流民?他可知宁远城现有多少流民?」
「陈指挥使已升沙河卫指挥使。」
茅元仪道:「他亲眼见了城中流民惨状,主动提出愿接手。据学生观察,他是真心实意,并非虚言。至于流民数量————学生粗略估算,城内城外,恐不下五万。」
「大鹿岛不过一海外荒岛,他拿什麽养活五万人?又为何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茅元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陶罐,双手奉上:「阁老请看此物。」
孙承宗接过,揭开罐盖,顿时愣住:「这是————盐?如此品相,简直闻所未闻?」
「此乃雪盐,陈指挥使工坊所制。」
茅元仪道:「他此次前来,备了六百斤献与阁老。若阁老允准流民之事————
」
孙承宗苦笑道:「止生,你是知道的,这些流民,早已被张凤翼那套慈政养废了!」
这些流民在宁远城,就是大爷,招不得,惹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因为他们背后有张凤翼这个辽东经略使。
此时的张凤翼就像是人民名义里的陈岩石,因为孙承宗担任蓟辽督师以后,迅速整编辽东军,提拔了满桂丶赵率教丶祖大寿丶何可纲等一大批将领,张凤翼这个辽东经略使成了空架子。
论威望丶论地位,张凤翼都远远不如孙承宗,但问题是,扯孙承宗的后腿,他擅长了,就这样弄了五万多流民,放在宁远城,纯粹恶心孙承宗。
要知道,现在的辽东军士兵,每天口粮也仅仅两升,他倒好,直接大手一挥,给流民每天两升粮食,而且什麽都不用做。
「阁老所言,句句属实。这些流民,确已被养废了心气。但学生以为,正因如此,才该让陈伯应试试。」
「阁老,您想想,这些流民留在宁远,每日消耗粮草不下一千多石,却毫无产出,反成隐患。若遇建奴来攻,他们必先溃乱,冲撞军阵。此为百害而无一利。而陈伯应的大鹿岛,孤悬海外,正是用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