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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拿着笔,开始给自己的这些养子改名,他的儿子按陈家的家谱,未来是「永」字辈,他直接简单粗暴,按「仁丶义丶礼丶智丶信丶忠丶孝丶悌。」儒家八德排列,陈永仁是他的养子老大,其他老二陈永义……
再往后,利用了儒家八目,分别是「格物丶致知丶诚意丶正心丶修身丶齐家丶治国丶平天下,他各取一字,老九就是陈永格丶陈永致丶陈永诚丶陈永正丶陈永修丶陈永齐丶陈永治丶陈永平。
接下来就是十九个养女的名字,取自《诗经》与女德典籍,陈淑兰丶陈婉菊丶陈静梅丶陈雅竹……等等。
这些孩子,将是陈应在这个时代培养的第一批自己人,他们不会问他那些奇思妙想从何而来,只会把他当恩人丶当师父丶当父亲。
而在这个宗族血缘至上的时代,这种由恩义缔结的关系,有时比血缘更牢固。
陈应将八德这八个年轻较大的孩子,留在督造局,充当学徒工,每天管饭,拿一升粮食作为报酬。
陈有时沉默良久:「这八个小子,跟着你在工坊学手艺,我认,那些女娃跟着燕娘识字,也算条出路。可剩下的……这些小萝卜头怎麽办?工坊里可没他们能干的活儿!」
陈应笑了:「爹,这些小的,得麻烦您了。」
「我?」
陈应笑道:「马牧集,咱家那宅新宅,不是还空着吗?您和娘带着他们回去,你教他们习武丶识字,学规矩,让他们自己种菜丶养鸡。我会按时送粮回去,您就当……就当开了个蒙学馆。」
陈有时愣住:「蒙学馆?」
自陈应收了三十五个养子养女以后,老大陈永仁等八个少年,就跟在陈应屁股后面,开始学习技术。
宋燕娘身边则跟着七个养女,她们成了宋燕娘的跟班。
陈应看向宋献策道:「伯安,你要媳妇不要?」
「你做什麽?」
「就说要不要吧!」
宋献策转身离去,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陈大牛凑到陈应面前道:「陈哥,他不要,我要……」
「你要个屁!」
六月下旬,永城督造局第一批七垄轮式播种机下正式下线,虽然播种机取得成功,但佛郎机火炮的研制,却陷入困境。
孙传庭并没有催促陈应,他知道火炮铸造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不过,他这一次没有迟疑,已经见过实验效果,直接将带着温热的播种机,装上大车,运往归德府。
播种机还没有抵达归德府城,位于开封的河南布政司参政丶参议以及中军都督府都指挥同知等官员,纷纷抵达归德府。
这一次试种现场,足足出现上百名各级官员,其中还有正三品,从三品大员,原按察使司按察司副使黄彦士献铁辕犁有功,调任京城担任右佥都御史。
这虽然是一个正四品的官职,可问题是,一旦外放,这就是一省巡抚级别加衔,从按察使司副使,从四品升为实权正四品,这可是一个连内阁首辅也要忌惮的官职,典型的位卑而权重。
郑三俊抚摸着播种机上永城农具督造局制的铭文,久久不语,他实在没有想到,治下居然出了这麽一个能人。
身边的小吏向众官员汇报:「一牛一人,日播八十亩,寻常耧车至多二十亩。四倍之效,且行距丶粒距丶深浅皆可调,不同作物可换模式……此物若推行北方数省,一年可多垦田亩,增粮赋,活民……不可胜计!」
郑三俊缓缓点头:「选两台最精良的,拆卸装箱,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师……一台送工部,一台直接递进司礼监,就说……是天启犁之后,归德再献天启耧,为陛下贺祥瑞之喜。」
……
京城,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听着王体乾禀报:「礼科给事中周士朴言,陛下若重匠轻士,恐天下读书人心寒,国本动摇……」
「屁话!」
朱由校接着道:「留中……」
「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南星等十七人联名,名器乃国家公器,不可私予。请陛下速收成命,以正视听……内阁拟票,请陛下收回旨意。」
朱由校一言不发,只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朱由校忽然笑了:「朕记得,去年工部为修三大殿,从江南徵调匠户三千,途中病死累死二百馀人。那时候,怎麽没人跟朕说匠户是末流?怎麽没人上本说要体恤工匠?如今朕赏一个造出利民之器的军户,他们就跳出来了。说什麽礼法,说什麽名器……说到底,不过是觉得朕不该抬举他们看不起的人。」
王体乾大气不敢出。
「魏伴伴怎麽说?」
王体乾忙道:「魏公公说,外头有些话……说得难听。说陛下若收回旨意,便是向文官低头,日后……日后怕是连宫中用度丶木料采买,都要被他们指手画脚。」
少年天子的脸沉了下来。
「拟旨,陈伯应之赏,系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