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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真给。
那些挨打的人,虽然惨叫,但眼里没有真正的恐惧,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伯安,这……」
陈应似乎明白过来,大明针对民间富户赈灾,其实是持矛盾的态度,一方面需要富户赈灾可缓解社会矛盾,减少流民,维护地方稳定。
可问题是又担心地方富户做大做强,富户若借赈灾收买民心扩张势力,可能被官府视为邀誉乡里,阴结党羽,甚至怀疑其图谋不轨。明代严禁民间结社聚众,大规模民间赈济可能触犯忌讳。
正常情况下,捐资于官,将钱粮交由官府统筹,或通过本地乡绅丶宗族等传统渠道小范围救济,避免直接组织大规模活动。
捐资于官,不可避免某些官员或胥吏因赈灾中饱私囊,像永城工房书办李孝杰,就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逼良为娼。
也有不少富户因为赈灾声望过高,被官员诬告「聚众谋逆」而受打压。
陈应似乎明白过来,柴明远就像后世的那个谋士以身入局。
在短短半个时辰,柴明远揍了十七八个人,有菜贩丶货郎丶卖炭的老汉丶补锅的匠人,每个人都被打得够呛,每个人也都拿到了一笔银子。
「一百六十两了。」
「什麽?」
「他今天散出去一百六十两银子。」
陈应仔细一看,果然,柴明远每打一个人,身后就有一个汉子摸出个小本子,用笔记上一笔。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陈大牛喃喃:「他的钱多的烧手吗?」
「你看那些挨打的人。他们在干什麽?」
陈应望去,刚才那个挨打的菜贩子,正蹲在巷子里,小心翼翼地把银子藏进怀里。
旁边几个同样挨过打的人围着他,低声说着什麽。
不一会儿,菜贩子站起来,朝柴明远的方向跪下,磕头,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头,柴明远并没有看到,磕头的人是真心实意的。
「我明白了,柴明远……是在赈灾。」
陈大牛愕然:「哪有这样赈灾的?先打一顿给钱?」
柴明远此刻正揪住一个卖柴的老汉,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挡老子的路!」
一拳却没有直接砸在老汉肩上,老汉恍然大悟,趔趄倒地,柴明远扔下银子,扬长而去。
那老汉捡起银子,老泪纵横,朝着柴明远的背影不住磕头。
「可他……为什麽不偷偷给?私下接济,不是更隐蔽?」
「私下给,谁能保证每个人都守口如瓶?万一有人告发,就是灭门之祸。而当街施暴,所有人都看见他打了人,给了赔偿。就算有人去告,官府一查,柴明远确实打了人,也确实赔了钱。至于赔多了还是赔少了……律法又没规定赔偿该给多少。」
陈应沉默了,柴家是归德府四大望八大家七大户之一,柴明远走向下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面黄肌瘦,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柴明远一把抢过孩子手里的半个窝头,扔在地上踩碎。
「小杂种,敢挡老子的路!」
妇人吓得瑟瑟发抖,柴明远抬手要打,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抓起孩子衣服的衣服,轻轻一撕,孩子身上的破衣服,早已腐朽不堪,顿时直接露出屁股。
妇女怀里的孩子,伸手朝柴明远抓去,妇女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孩子的手,她拧住孩子的胳膊,孩子哇哇大哭。
柴明远扔下一锭银子,骂骂咧咧走了。
那银子,足够这母子俩过完这个冬天。
「走吧。」
宋献策拉了他一把:「再看下去,该惹人疑心了。」
两人转身,继续往衙门走。
身后,柴明远的骂声和受害者的哀嚎还在继续……
这世道,想做点好事,竟要扮成恶人。
这世道,想活下去,竟要挨一顿打。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街面渐渐恢复秩序,摊贩们重新摆出货物,吆喝声又响起来。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陈应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原以为,这世道非黑即白,阉党是恶,东林党是善,贪官是恶,清官是善。
可柴明远让他看到了灰色,一个扮成恶人的善人,一个用暴力行善的魔王。
那他自己呢?
给阉党造车,大概率会被东林党众君子诬陷为阉党。
阉党真的坏吗?
从国家层面来说,东林党起源于东林书院,标榜清议和道德,其政策倾向南方地主与商人利益,抵制矿税丶商税等新兴税收,坚持传统农业税基,加剧了国库空虚。
大明灭亡真正的原因,不是小冰河,也不是女真入侵,而是国家财政破产,在党争中,东林党常以道德标准攻击政敌(如魏忠贤),却缺乏务实的治国方案,内斗过程中消耗朝廷精力,阻碍行政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