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迟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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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是家里多余的那张嘴。
    初中刚念完就被劝退，为了给弟弟攒学费，在家呆着都得看脸色。
    而现在，随着她每个月打回家的几千块钱，随着魔都华服大赏的消息传遍青泽街巷，这个平房小院，竟透出了她梦里才见过的温度。
    “哎，愣着干啥呀！快坐！”
    赵春梅把陈小月按在正座的椅子上，盛了满满一碗冒着油花的鸡汤，直接挑了个最大的老母鸡腿夹进小月碗里：“快吃！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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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也吃。”陈小月把鸡腿往外让。
    “妈天天在家吃啥没有？这专门给你留的！”
    赵春梅眉开眼笑，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月儿啊，你可不知道，自打报纸上登了你在魔都拿大奖的照片，咱家这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她一边给小月夹酥肉，一边滔滔不绝地念叨：“连平日里从不往来的居委会李主任，昨天都亲自拎着两盒稻香村点心上门，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谈没谈对象呢！”
    “以前那些看不起咱们的老邻居，现在见了我哪个不是大老远就打招呼？都争着抢着巴结你呢！”
    “咱老孙家在这一片，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孙阳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扬起小脸：“就是！姐，我们班同学现在知道我是你亲弟，上体育课都抢着帮我抱篮球！他们还问我要你的签名呢，可威风了！”
    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肉香弥漫。
    孙斌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滋溜抿了一口，脸颊泛红，看着小月感叹：“是啊，小月有大出息了，厂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多跟陈总商量，陈总是大贵人，跟着他准没错。”
    赵春梅看着桌上其乐融融的气氛，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对了月儿，妈跟你商量个正事。”
    陈小月放下汤匙，清亮的眸子看向母亲：“妈，你说。”
    “你看阳阳今年初一了，成绩虽然还行。”
    赵春梅压低了嗓门：“二职高挂牌大专班，那场面全县都传疯了！又是发钱又是包分配的！”
    “妈琢磨着，等阳阳初三毕业，也别费劲考啥一中二中了，干脆也送去二职高读那个‘三加二’算了！”
    “有你在锦程里头当大设计师罩着他，他读个两三年数控机电，一毕业直接进锦程当技术员！”
    “一个能挣大几千，工作又体面，一家人全在一个厂里，多踏实啊！”
    孙斌听了也跟着连连点头：“小慧她家李建军现在也在里头干包工头，一家子抱团，在县里也没人敢欺负。”
    饭桌上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陈小月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顿住。
    她转过头，看向正埋头扒饭的弟弟。
    少年眉眼清秀，虽然平时有些贪玩，但数学课本上密密麻麻做满了工整的随堂笔记。
    “不行。”陈小月的声音很轻。
    赵春梅愣住了：“咋……咋不行了？二职高现在门槛多高啊！几千人抢三百个名额呢，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
    陈小月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道。
    “妈，二职高再好，它归根结底也是职业教育。哪怕挂了省轻工的牌子，读五年出来，顶天也就是个专科文凭。”
    “二职高招的那批孩子，很多是家里实在供不起、或者性子坐不住不想读书的，学门手艺当机修工、当织造工，在县城能活得很体面。”
    “但阳阳不一样啊。”
    陈小月伸手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后脑勺：“阳阳脑子活，是读书的料。”
    “二职高的技术员是能吃一辈子技术饭，但锦程要往前走，青泽要往前走，未来最缺的不是螺丝钉，而是懂高端研发、懂国际外贸、懂法务和系统管理的大学生。”
    “我在魔都这几天，见过了很多国际品牌的设计师和高管。”
    “那些能在发布会上侃侃而谈、能把中国风推向全球的人，没有一个是只懂得踩机器的。”
    “他们懂历史、懂外语、懂美学系统架构。”
    陈小月转头迎上赵春梅惊异的视线：“我觉得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设计提成，完全供得起阳阳读高中、考大学。”
    “让他去考一中，去考省城的好大学，哪怕去北京、去上海念一本，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等他名牌大学毕业了，不管是留在外头大城市，还是回锦程帮陈总、帮我挑大梁，他的天地都要比困在厂房流水线前宽广得多！”
    小小的堂屋里，鸦雀无声。
    赵春梅大张着嘴，手里捏着的筷子半天没落下去。
    孙斌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惊骇。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眼里最大的出路就是进厂当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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