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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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安跟长公主暗通款曲这么多年，连儿子都有了，对长公主的一切底牌和习惯应该也十分了解。”
    “说不定，长公主离开皇城这条隐秘的退路，还是他亲自准备的狡兔三窟之一。”
    “如果他们早有准备的话，说不定沈淮安就知道长公主现在究竟藏身在何处？”
    楚九渊低低应了一声，放下茶杯：“可以。是该去会会他了。”
    云锦时抬起眼来，又想了想，有些迟疑：“但……你若是一现身，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沈淮安肯定立马就反应过来，我之前是在骗他、诈他的了。他知道顾舟没有生命危险，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开口了。”
    楚九渊歪了歪脑袋，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怕什么？”
    “他如今，底细已经被我们查了个底儿掉，他和长公主的那些龌龊事被我们发现，就意味着他在我们面前，已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正好，我亲自现身刺激刺激他，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人在极度绝望和愤怒之下，最容易出错。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收获啊。”
    也是。
    这老狐狸现在最怕的，恐怕就是楚九渊还活着。
    云锦时点了点头，觉得此计可行：“也好。那就让他死个明白。”
    楚九渊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云锦时纤细的腰身，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且，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再去那种阴冷污浊的地方，独自去面对沈淮安那种阴险狡诈的恶徒。”
    “之前是我中毒昏迷不醒，你为了大局，迫不得已才以身犯险。”
    “如今我既然醒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自然不可能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风雨了。”
    “锦时，”他低头，目光深深地锁住她，“你如今，有我。以后，都由我来挡在你前面。”
    云锦时心头一动，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之前她去密牢诈沈淮安，那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选择了。
    当时她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体虚弱，却还要强撑着精神去面对沈淮安这样老奸巨猾的敌人。
    每一次交锋，她心里其实都是悬着的，有些怕的。
    可她没有办法，楚九渊命悬一线，她必须拿到解药。
    且沈淮安狡诈无比，她的每一步走得都如履薄冰，十分艰难。
    每一句话都得在心里反反复复斟酌了又斟酌，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那短短的几个时辰，对她来说，的确是十分的累，心力交瘁。
    她万万没想到，楚九渊虽然昏迷，却对她所受的煎熬心知肚明。
    且执意要和她同去，只是为了给她撑腰，让她不再害怕。
    云锦时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润逼了回去，眸光暗沉沉一片，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楚九渊回身，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细心地为云锦时披上，系好带子。这才叫了夜翎等暗卫，一同往密牢的方向而去。
    两人并肩一同下了密牢。
    一踏入那阴冷潮湿的地道，楚九渊就牢牢地牵住了云锦时的手，将她护在身侧，声音轻柔：“小心脚下，慢着些，这里暗，不着急。”
    很快，到了密牢的最深处，那扇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密牢中，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沈淮安依旧被铁链锁着，一副状似癫狂的模样，目光还死死地定在地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假顾舟”身上，口中喃喃自语。
    听见开门的巨大动静，沈淮安犹如惊弓之鸟，急忙抬起了头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在火光映照下，那个与云锦时并肩同行、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沈淮安的目光死死地顿在楚九渊那张冷峻且毫无病态的脸上，随即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立马反应了过来，所有的伪装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你……你没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锦时，声音嘶哑而凄厉，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云锦时！你个毒妇！你骗我？”
    “那毒……根本就不是我解药里的毒！那毒，是你下的，对不对？”
    云锦时站在楚九渊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却没有作声。
    可她这种如同看小丑般的嘲弄反应，却已经足够清清楚楚地告诉沈淮安答案。
    沈淮安瞪大了眼，气急败坏地拉扯着铁链，疯狂地嘶吼着，恨不得将云锦时生吞活剥：
    “云锦时，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竟然敢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云锦时眉眼弯了弯，只站在楚九渊身后，笑吟吟地看向沈淮安：“沈总管白活了这么多岁，怎么就忘了，兵不厌诈这四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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