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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战争进行时4(第1/2页)
另一边的南京,憩庐里的气氛,比那八座防空塔的钢筋混凝土还要硬。
校长这一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披风,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黄呢军装,手里那根紫檀木拐杖在木地板上敲得“笃笃”直响。这种节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委员长打算杀全家的信号。
“告诉华北的汤恩伯,南口、张家口必须死守!那是咱们的脊梁骨,脊梁骨断了,腰就挺不直了!”校长对着几个传令官咆哮,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地图上,“不准让板垣征四郎挪窝,哪怕在那儿拼光一个师,也要把华北的小鬼子给我钉死!谁敢后退一步,我就退掉谁的脑袋!”
这一天,校长彻底成了那个在牌桌上推掉所有筹码的赌徒。他不仅给华北下了死命令,还给各省的军阀发去了催命符。
“电令四川的刘湘、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还有广东的余汉谋,别在那儿打你们的小算盘了!日本人都要刨咱家的祖坟了,你们还在算计那几担烟土钱?全军出动,统一军令!谁来晚了,这抗日英雄的名头我给别人,这汉奸的锅,我可得留给你们!”
南京的政令像雪片一样飞出,而上海前线的战报,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得校长脸颊生疼。
张治中的第九集团军在那儿打得太惨了。87、88两个德械师,那是校长的心头肉,每个士兵的命都是用美金和德国马克堆出来的。可他们在上海那窄巴巴的弄堂里,硬生生地撞在了日军的“王八壳子”上。
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公大纱厂、汇山码头,那全是钢筋水泥加重机枪的死路。
“景诚,你看看这战报,心里有什么想法?”陈诚站在李宇轩身边,指着地图上那几个几乎没动的红圈。
李宇轩此时正蹲在1号防空塔的二层休息区,手里拿着个扳手,在修一架被震歪了的测距仪。他满头大汗,随手抹了一把脸,把自己画成了一个花脸猫。
“老兄,想法没有,牢骚一堆。”李宇轩站起身,指着窗外还在冒烟的闸北,“文白教官那是书生打仗,讲究个‘堂堂之阵’。可这上海滩是咱们的主场,也是鬼子的屠宰场。那帮德械师的弟兄,穿着锃亮的钢盔,在弄堂里排队冲锋,那不是给鬼子的重机枪当靶子吗?那是送人头!”
“那你说怎么办?”
“要我说,就得学老子。”李宇轩指了指塔底,“我那十万西北狼,现在正猫在地道里抽旱烟呢。鬼子要冲,咱们就地道战、地雷战,加辣椒水臭豆腐战。想攻坚?那得拿命填!张司令想在敌军援兵到之前把陆战队吃掉,这心思是对的,但牙口不够硬。”
李宇轩这番话刚说完,1号防空塔猛地一颤。远处江面上,“出云”号又在喷火了,那舰炮砸在防空塔外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妈的,长谷川清这老小子,还没被沈崇诲撞怕啊!”李宇轩吐了一口唾沫,“陈长官,你看着吧,18号那天,校长肯定得急。”
果然,8月18日,南京的委任状到了。
那是让整个国军系统都目瞪口呆的一道命令:任命陈诚为淞沪战场副指挥,同时,任命李宇轩为同职副指挥,两人协同张治中处理军务。
这道命令翻译过来就是:校长对张治中没耐性了。他派了最信任的“小诸葛”陈诚,又塞了一个能打、能赖、能耍流氓的李宇轩进去,就是为了制衡那个固执的张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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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副指挥?”李宇轩看着委任状,嘿嘿一笑,转头对胡琏说,“去,把老子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翻出来,烫平了。虽然咱是个‘兵头将尾’,但现在咱也是能跟张总司令坐一桌喝酒的人了。”
但这一天最让李宇轩震撼的,不是自己的升官,而是校长在密室里点的一把“红色之火”。
“红军改编了?”李宇轩看着手里的绝密抄件,眼皮猛地一跳,“第八路军……火夫头、大将军……这名分给得够利索啊。”
校长在这一天,为了全国抗战的大局,终于默许了中共独立自主指挥这支部队。这在校长看来是饮鸩止渴,但在李宇轩看来,这是给华夏抗战打了一剂最猛的强心针。
“有意思,这下子‘老大’和‘爸爸’估计都得看咱们脸色了。”李宇轩把抄件搓成团,扔进火炉,“校长这是被逼疯了,只要能杀鬼子,他连心魔都敢放出来。”
然而,留给李宇轩感慨的时间并不多。
“研判报告出来了!”陈诚带着一身硝烟闯进防空塔,“景诚,根据我们的情报,日军本土的增援部队已经出发。第3师团、第11师团,那是鬼子的精锐。登陆时间,就在5日之内!”
李宇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5天?”他盯着地图上吴淞口和川沙一线的漫长海岸线,“妈的,罗卓英的部队还在路上,张大炮的人还在吴淞口挖坑。
老哥,告诉校长,这仗不能这么打下去了。如果不能在5天内把上海市区的日军陆战队清干净,等鬼子主力登陆,咱们就是被包了饺子的陷阱!”
这一夜,南京的电令几乎打穿了所有军长、师长的耳朵:“不计伤亡!不惜代价!继续强攻!务必在敌陆军登陆前,歼灭上海陆战队!”
上海滩的血,在这一夜,变成了黑色的。
8月19日,校长亲赴苏州,把指挥部设在了离上海仅一步之遥的苏州前方。这一举动,直接让前线的士气炸了锅。
“委员长离咱们不到一百里!”这话在每一个战壕里疯传。
苏州的一间中式大宅内,由于窗户都被封死,屋里点着刺眼的白炽灯。
顾祝同、陈诚、张治中坐在一侧,李宇轩由于是“副指挥”,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末席,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日军指挥刀玩。
校长坐在首位,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像是在冰水里浸过。
“文白,攻坚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拿下汇山码头?”校长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张治中站起来,脸色惨白:“委员长,日军工事皆为水泥钢筋,舰炮火力太猛,我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连级规模的伤亡……”
“伤亡?”校长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跳出老高,“这时候你跟我讲伤亡?全国的人都在看着上海!你要是打不下来,你就死在闸北,我蒋某人亲自去替你收尸!”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李宇轩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打破了尴尬。
“校长,息怒。张司令打得辛苦,这是实情。但咱们的思路得变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