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骂朕的人,也没忘记过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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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丘之外是冀州的平原,平原之外是太行山。
    太行山之外是他修了十几年还没完工的万里长城,长城之外是草原上的匈奴。
    这些都是他的。
    但昨夜那本书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
    两千年后的华夏疆域比他的大秦大了不止一倍,但仍然被人欺负了一百年,死了三千万人。
    大不代表强。
    他回身走到案前坐下,目光落在陈尧身上。
    “你是军医?”
    “是。”
    “那你只懂治伤救人,不懂打仗。”
    陈尧点了点头,没有逞能。
    “祖龙计划的名册上,第二个人是谁?”
    陈尧的眼睛亮了一下。
    “002号,沈长青,男,三十四岁。”
    “什么出身?”
    “农业大学教授,专攻旱地作物种植。”
    嬴政皱了一下眉。
    “种地的?”
    “对。”
    陈尧的语速快了起来。
    “他会带来一种作物,陛下从未见过的,叫土豆。”
    “一亩地的产量,是现在粟米的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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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
    十倍。
    他治下的大秦,粮食是最大的命脉。
    修长城要粮,养军队要粮,迁移百姓实边要粮,修驰道修灵渠要粮。
    天下初定不过十一年,六国百姓还没有真正认同秦法,最大的原因就是赋税太重,而赋税重的根源就是粮食不够。
    如果产量能翻十倍。
    嬴政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到?”
    “按照计划,距臣抵达之后第十五日,时空通道会第二次打开。”
    “也就是说,还有十二天。”
    “他会从哪来?会跟你一样在朕身前落下吗?”
    陈尧愣了一下,“据臣所知,因为时空通道的不稳定,所以只会落在陛下身处五里范围之内。”
    “臣这次之所以能直接传到陛下身前,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否则......也不会只能存活四到五日......”
    嬴政在案面上轻轻叩着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接着这个话题聊了,转而又寻找了一个新的话题。
    “你说时空排斥会让穿越者折寿,他能活多久?”
    陈尧沉默了一瞬。
    “预估,十五到二十天。”
    嬴政的目光沉下来。
    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他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日光正盛,殿内被照亮了一大半,只有帷幔后面那片角落还笼在阴影里。
    “陛下。”
    陈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没有转身。
    “臣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陈尧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
    “陛下觉得,用后世子孙的命来给自己续命,是一件很重的事。”
    嬴政的背影纹丝不动。
    “但陛下要明白一件事。”
    陈尧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分。
    “我们不是来给陛下送死的。”
    “我们是来给华夏续命的。”
    “陛下活着,大秦就能活着。”
    “大秦活着,两千年后的华夏就能扛过那场劫难。”
    “臣的命,沈长青的命,名册上每一个人的命,加在一起也换不来一个华夏。”
    “但陛下的命可以。”
    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嬴政始终背对着陈尧站在窗前,日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很宽,脊背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根嵌进地面的柱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嬴政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他走回案前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卷写着人名的竹简重新翻开。
    赵高二字后面的空白处,昨夜只批了一行字。
    现在他又添了第二行。
    墨迹还没干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郎卫的声音隔着殿门传进来。
    “陛下,太医令夏无且求见,说是按丞相之命来为陛下请脉。”
    嬴政搁下笔,侧头朝帷幔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陈尧无声地缩回帷幔内侧,拉好遮挡,连呼吸都收到了最浅。
    嬴政重新躺回龙榻,调整好虚弱的姿态。
    “让他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夏无且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漆盘,盘上放着三碗汤药。
    他走到龙榻边跪下,低着头不敢抬眼。
    “陛下,臣为陛下配了三副药,请陛下过目。”
    嬴政闭着眼,呼吸放的又浅又弱。
    “谁让你来的?”
    夏无且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回陛下,是丞相,丞相说陛下昨夜醒过,命臣来请脉。”
    嬴政在帷幔后面睁开了眼睛。
    李斯。
    他让夏无且来请脉。
    不是关心,是试探。
    嬴政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小,夏无且跪在地上根本看不见。
    “把脉吧。”
    夏无且颤着手凑过来,三根手指搭上嬴政的腕部。
    脉搏跳动在指尖下传开。
    夏无且的手指僵住了。
    他又按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摸错位置。
    脉象沉稳有力,虽然还带着虚浮之气,但和三天前那种时断时续的死脉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正在恢复的人的脉象。
    夏无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嬴政的声音从榻上传下来,慢悠悠的。
    夏无且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的跟蚊子叫一样。
    “陛下的脉象,比三日前,稳了许多。”
    “嗯。”
    嬴政应了一声。
    “药放下,退出去。”
    “出去之后,丞相问你什么,你就说朕的脉象仍然虚弱,和三日前无异。”
    夏无且的身体一颤。
    他把头压的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臣,遵旨。”
    “听清楚了?”
    “和三日前无异。”
    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加重。
    但夏无且跪在地上,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臣,听清楚了。”
    “退下。”
    夏无且端着空了的漆盘退出殿外,殿门重新合上。
    他站在廊下,秋风吹过来,后背的冷汗瞬间凉透了。
    他站了片刻,抬步往丞相行帐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殿门纹丝不动,帷幔纹丝不动。
    但夏无且总觉得,陛下正在透过木头和砖石看着他。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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