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手伸出来。”
林晚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老国师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像大夫把脉,三根手指按在脉搏处。他的指腹很凉,凉得像从井水里刚捞出来的石头。他就这样搭了一会儿,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翻过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掌心。
“你最近生过一场大病。”他说。不是问句。
“是。”
“病好之后,性子就变了?”
“是。”
老国师把她的手放回去,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她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寺庙(第2/2页)
“病中发过高烧?”
“发了。”
“烧糊涂的时候,见过什么?”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小小的,月白色的,被石青色披风的领口框着,像一幅小像。
她想起凌晨三点出租屋惨白的灯光,想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想起心脏骤停前那一瞬间的黑暗。
“见过另一个世界。”她说。
老国师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了。
“有趣。”他说。然后站起来,走进禅房,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吱呀吱呀的。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白里透青,雕着如意云纹,系着一条深棕色的编绳,绳结打得很复杂,绕来绕去,像一个迷宫。玉佩不大,只有成人拇指长,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
他把玉佩放在石桌上,推到林晚面前。
“这枚玉佩跟了老衲二十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能养人。戴着它,蚊虫不咬,暑气不侵,夜里睡觉不做噩梦。”他顿了顿,“老衲本来打算送给今天来寺里第一个有缘人的。”
林晚看了一眼院子门口。
翠儿还在那里站着,但她的目光已经不在林晚身上了。她盯着那枚玉佩,眼睛都看直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晚没有立刻拿玉佩。
“国师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老国师重新坐下,拿起粗陶杯,把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老衲活不了几年了,这玉佩留在身边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一个……有趣的人。”
他那个“有趣”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被风听了去。
林晚拿起玉佩。
玉碰到掌心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沿着手臂一直到肩膀,然后散开了,像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凉到胃里,浑身都清醒了。
“多谢国师。”
“不必谢。”老国师站起来,背对着她,看着那棵老梅树。“老衲还有一句话,你听不听都行。”
“国师请讲。”
“你这个人,命格硬,心气高,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样的性子,走对了路能成大事,走错了路能把自己烧成灰。”
林晚握着玉佩站起来,对着老国师的背影行了个礼。
“我会走对路的。”
老国师没回头。他的白发被风吹起来,在脑后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林晚转身离开。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老国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的识人术现在还粗浅得很,回去多看几本书。看完了再来找老衲,老衲还能教你几句口诀。”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出了后院的门,翠儿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抓住林晚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很低,但激动得快破音了。
“小姐,那枚玉佩!那可是老国师的东西!听说老国师以前是先皇的太傅,后来出家了,但皇上每年都要请他进宫讲经的!他从来没送过任何人东西!”
林晚把玉佩系在腰间,编绳在手指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走吧,去大殿上柱香。”
“啊?还上香?”
“来都来了。”
大殿里光线昏暗,佛像的金身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插着几根还没烧完的香,青烟直直地往上飘,到大殿的穹顶才散开。
林晚从香筒里抽出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着了。火苗舔着香头,黑色的烟冒出来,很快变成青色的。她拿着香,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第一拜,腰弯得很深,香举过头顶。
第二拜,腰弯得更深,香举到眉心。
第三拜,腰弯到不能再弯,香举到胸口。
她直起身,把香插进香炉里。三根香之间的距离一模一样,插得很稳,直直地立着。
翠儿也点了一束香,站在旁边拜,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太小听不清,只能看见嘴唇在动。
林晚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
山下的京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