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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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养伤。伤好了再说。”
    翠儿看着林晚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小姐您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不大,像被纸割了一下,细细的一条红线。
    她把碗碎片包在一块布里,打了个结,准备拿出去扔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小姐,苏姨娘那边的人昨天在东厢房附近转了两圈。奴婢看见了,没敢声张。”
    林晚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谁?”
    “苏姨娘身边的王妈妈,就是那个总穿绿比甲的。”
    “她看见沈渡了?”
    “应该没有。沈渡那两天没下床,窗户也关着,她看不见。但她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林晚想了想,转身走进正厅,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蘸了墨。
    “翠儿,帮我磨墨。”
    翠儿把手里的布包放下,走过去,拿起墨锭在砚台上慢慢磨。墨锭是上等的徽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带着一股松烟的香味。翠儿磨墨的动作不快不慢,手腕用力,画着圆圈,墨汁在砚台里慢慢变浓。
    林晚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看了一遍,又加了两行,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明天我去一趟国子监。”
    “去找沈祭酒?”
    “去找沈婉宁。”
    翠儿磨墨的手停了。墨锭搁在砚台边上,磨面上沾着墨汁,顺着砚台的边沿往下淌了一滴,在桌面上凝成一团黑色的圆点。
    “小姐,您上次不是说让沈小姐帮您找书吗?那几本书有消息了?”
    “不知道。但该去问问了。”
    林晚把笔洗干净,挂回笔架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竹子还是那几株竹子,叶子比前几天黄了一些,秋天快到了。
    东厢房的门开了。
    沈渡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换下来的脏水,颜色发黄,混着药渣和血丝。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排水沟边,把水倒了,铜盆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然后他端着空盆走回东厢房,关上门。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在完成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林晚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窗台上落了一片竹叶,黄绿色的,叶尖已经枯了,卷成一个细小的筒。她把竹叶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两眼,轻轻吹掉了。
    竹叶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被风吹到墙角,跟其他落叶堆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甜水井胡同。
    这次翠儿没跟着。林晚让她留在府里看着东厢房,顺便打听苏姨娘那边的动静。翠儿不太乐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但林晚说了“那盒胭脂还要不要了”,翠儿立刻闭了嘴,乖乖留下来。
    马车还是刘叔赶的,今天走得慢,路上人多,好几辆马车挤在巷子里,谁也不让谁,堵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过去。
    甜水井胡同还是老样子,窄窄的巷子,青砖灰瓦的院墙,墙头上的狗尾巴草比上次长高了一些,穗子已经变成了浅黄色,风一吹就弯了腰。那两棵老槐树的叶子也开始黄了,有些已经掉了,落在地上,被风吹成一堆一堆的。
    黑漆门上的铜环还是那么亮,像被人天天擦。
    林晚叩了三下门,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就开了。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老苍头,花白的胡须,满脸褶子,眯着眼睛把林晚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大小姐请,小姐在书房等着。”
    林晚挑了一下眉。
    上次来的时候,沈婉宁是在花厅见的她。这次换成了书房。书房比花厅私密得多,说明沈婉宁这次要跟她说的事,比上次更不方便让人听见。
    书房在花园的后面,是一间独立的屋子,不大,但窗户开得很大,采光很好。门开着,林晚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墨香,比上次在花厅闻到的浓了很多,像有人在屋子里研了很多墨。
    沈婉宁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好几本书,有的翻开扣在桌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夹着纸条。她的头发没有梳髻,披散在肩上,只用一根蓝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地绑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圆脸更圆了。
    她看见林晚进来,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她绕过书案,走到门口,把林晚拉进来,然后探出头看了看院子,确认没有人,才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屋子里暗了一些。窗户虽然大,但今天阴天,光线不足,沈婉宁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
    “找到了。”她说。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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