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观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顾言则。原书里的一个重要人物。寒门出身,家境贫寒,母亲靠给人洗衣裳供他读书,他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十八岁中举,二十一岁中状元,本来前途无量。但在原书里,他被苏轻瑶收拢到麾下,成了苏轻瑶在朝中的一颗棋子。苏轻瑶帮他铺路,帮他升官,帮他娶了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妻子,把他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船上。
    但现在,苏轻瑶还没来得及接触他。
    “状元郎客气了。”林晚说,“我久仰状元郎的大名才是。听说状元郎的策论写得极好,皇上在金殿上看了都连声称赞。”
    顾言则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写完了又涂掉了。
    “林大小姐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能中状元的只有一个。”
    顾言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感激,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他从小家境贫寒,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常常被世家子弟嘲笑,能中状元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但“运气好”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才华,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期待和压力。
    林晚没有继续夸他。她转过身,看着亭子里的其他人。
    一个穿蓝衫的年轻人正在写字,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刻字,不是在写字。他的手指上全是墨,指甲缝里也是黑的,但他不在乎,写完了,把纸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一个穿灰衫的年轻人坐在亭子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翻到一半,他没在看,眼睛盯着远处的屋檐,像是在想什么事。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
    还有一个人站在亭子外面,背靠着腊梅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子没打开,握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等的绸缎,腰间的玉佩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他的脸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但嘴角往下撇着,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神情,像是在这里待得很不情愿。
    沈婉宁凑到林晚耳边,小声说:“那个靠树的叫赵恒,是赵太傅的孙子,在国子监读了三年了,今年还没考过乡试。他爹逼他来参加文会,他不乐意。”
    林晚点了点头。
    她在亭子里站了一会儿,听他们说话。
    文会的主题是“论君子与小人之别”。几个人已经写了好几篇,有人写得长,有人写得短,有人写得很工整,有人写得潦草。顾言则写的那篇最短,只有两百来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意思很清楚——君子与小人之别,不在出身,不在学识,在心术。小人之心在利,君子之心在义,义利之辨,就是君子小人之别。
    另一个穿蓝衫的学子写了一篇长文,引经据典,从《论语》引到《孟子》,又从《孟子》引到《大学》,洋洋洒洒上千字,但读完了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恒没写。他靠在树上,听着别人念自己的文章,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变成了厌烦。等那个穿蓝衫的念完,他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引了这么多书,你自己的观点在哪?”
    穿蓝衫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言则看了赵恒一眼,没说话,拿起笔又在纸上添了几个字。
    林晚走到赵恒面前,站定了。
    赵恒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些好奇。他的个子很高,比沈渡还高半个头,林晚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眼尾往上挑,眼珠子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有些透明。
    “赵公子,你怎么不写?”林晚问。
    赵恒把手里的折扇转了一圈,扇子在手指间转得很快,像风车一样,转完了又握回手心里。
    “写不出来。题目太大,怎么写都是废话。”
    “那什么题目不大?”
    赵恒看着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比如,‘为什么我今天要来这个破文会’。”
    林晚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弯上去,眼睛弯下来,露出了几颗牙齿。
    赵恒看见她笑,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的笑比林晚的大,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林大小姐,你笑什么?”
    “笑你说实话。”
    “说实话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这里所有人都在说假话,只有你说了真话。”
    赵恒把折扇收起来,插进腰带里,双手抱胸,靠在树上,歪着头看着她。
    “你是林丞相家的大小姐?那个追着太子跑的大小姐?”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