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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起一片月光。
在张念华的小脸上——
轻轻拂过。
像她在回答。
张德华笑了笑。
转身。
轻手轻脚地走了。
明天。
是个重要的日子。
他要带儿子去看她。
告诉她——
念华两岁了。
很乖。
很强。
很像她。
华纪六十年，三月十六日。
清晨。
英雄陵。
何天紫墓前。
张念华两岁了。
他穿了一身新做的小红袄。
和去年那件一样。
但大了一号。
是奶娘照着何天紫生前裁的那件——
重新做的。
小手里抱着小老虎“猫猫”。
被张德华抱着。
一大家子人——
上山。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都在。
白虎今天难得没有穿白劲装。
换了一身——
也是白的。
但更正式。
青龙还是那身青衣。
朱雀穿了一身新的红衣。
玄武还是黑袍。
一大家子人。
在晨光中上山。
雪已经化了。
三月的山。
有了绿意。
松树抽出了新针。
草芽从土里冒出来。
何天紫的墓前——
有几株早梅。
是张德华亲手种的。
三月里。
梅花开得正盛。
白色的花瓣。
在晨光中——
像雪。
到了墓前。
张德华将张念华放下。
“去吧。”
“和妈妈说说话。”
“嗯。”
张念华迈着小短腿。
走到墓碑前。
他蹲下来。
用小手把碑前的落叶拂去。
“妈妈。”
他小声叫。
“念华来看你了。”
“今天——”
“念华两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糕。
是桂花糕。
他自己没舍得吃。
“给妈妈。”
他把糕放在碑前。
和去年一样。
“妈妈——”
“念华化神了。”
“化神后期！”
“九丈法相！”
“念华能把树打飞！”
他站起来。
张开小胳膊。
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
张德华在后面看着。
笑了。
眼中有泪光。
但没有落。
张山风单膝跪地。
“师娘。”
“念华两岁了。”
“化神后期。”
“弟子仙人一重稳固了。”
“快仙人二重了。”
“您放心。”
林雄枫也跪下。
“师娘。”
“弟子渡劫二重了。”
“七十丈法相。”
“会继续努力。”
四神兽上前。
白虎对墓碑抱了抱拳。
“嫂夫人。”
“小娃娃两岁了。”
“化神后期。”
“像你。”
“聪明。”
“爷爷我——”
“会护着他。”
青龙微微颔首。
“两岁。”
“安康。”
朱雀把一束新折的梅花放在碑前。
“师娘。”
“梅花开了。”
“给您。”
“小弟弟很乖。”
玄武慢吞吞行礼。
“两岁。”
“平安。”
四神兽退后。
张德华走到墓前。
蹲下身。
将碑前的梅花理了理。
“浅雪。”
“念华两岁了。”
“化神后期。”
“九丈法相。”
“长得很快。”
“像你。”
“眼睛像你。”
“脾气也像你。”
“他昨天还说——”
“要像我一样强。”
“我说他会比我更强。”
他顿了顿。
“你觉得呢？”
风从山间吹过。
带起一片梅花瓣。
落在张念华的小手上。
张念华看着花瓣。
笑了。
“妈妈给的！”
他把花瓣小心地收进怀里。
张德华看着儿子。
也笑了。
“走吧。”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