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分而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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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分而击之
    高名衡听完，立刻命民工署调人去西南角。
    民工不入前线，只在城内拉绳、运土、递桩。
    每一段绳索都标了颜色。
    红绳开闸，黑绳落拒马，白绳送药包。
    虽然这些人不是兵，但是他们练了这么多日，已经知道听牌行事。
    紧接着，骆养性送来新的暗报。
    闯军营中有一支新附官军，被安排在南门正面，这支人马原本是河南地方兵，熟悉开封外墙旧缺口。
    李自成让他们打头，是想用他们探出旧防线破绽。
    朱浪低头看了一眼系统。
    【新附官军：士气低，忠诚不稳，恐惧李自成，畏惧太子新军。】
    【可用手段：喊话、赏格、定点打督战队。】
    朱浪把这条信息记下。
    “南门正面别急着杀，先打督战，放白旗道。”
    “愿弃械者，跪地不杀，愿反身砍督战者，按俘兵安置。”
    陈永福领命。
    虽然他习惯硬守城墙，但是这些日子跟着朱浪打仗，已经明白战场不只有刀枪。
    能让敌人自己乱，也是一刀。
    此刻，开封城外鼓声起。
    三处闯军同时出阵。
    南门正面盾车排开，步卒藏在盾后，一层层往前推。
    东南角烟尘大，喊声更大，但是队形松散。
    西南角却安静得多。
    老营兵压着轒辒车走，强弓手在两翼，云梯藏在车后。
    虽然他们没有首日那样铺天盖地，但是每一步都很稳。
    朱浪站在主楼高处，令旗没有急着落下。
    他在等。
    等李自成把真正的血本压上去。
    南门正面先响枪。
    陈永福按朱浪的令，只打盾车后的旗手和督战队。
    第一轮枪响后，闯军督战小旗倒了七八个。
    紧接着，城头有人高喊。
    “弃械跪地不杀，反杀督战者，按降兵给饭。”
    虽然闯军鼓手拼命敲鼓，但是新附官军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们见过李自成军中杀逃兵，也听过太子军给田给粮。
    很快，一个新附兵先把盾牌丢在地上，跪了下去。
    督战队刚要砍人，城头神射手一箭射穿他的喉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片人跪了下来。
    南门正面攻势顿时迟滞。
    陈永福没有贪功，只让枪兵继续点杀督战，不让降兵乱跑。
    东南角也响起炮声。
    两门虎蹲炮打的不是人群，而是鼓架和云梯手。
    那边本就是佯攻，鼓声一乱，前排步卒立刻散了节奏。
    虽然闯军还在往前推，但是没有人真敢第一个爬城。
    朱浪没有看太久，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西南角。
    此刻，西南角外壕前，三辆轒辒车终于压到了预设线上。
    秦良玉没有提前出手。
    白杆兵伏在城内低墙后，连枪尖都没有露出来。
    韩万山的六百燧发枪兵也伏在第二道墙后。
    城头上只留少量守军，装作人手不足。
    虽然闯军吃过几次亏，但是眼前这个缺口太像机会了。
    李自成的老营头目挥旗催车，三辆轒辒车一前两后，压进外壕。
    车轮刚过前段，城内红绳被拉下。
    紧接着，壕底闸板松开。
    一股混着黄泥的水从侧沟涌入，车轮下陷，轒辒车顿时一滞。
    推车老营兵开始加力。
    但是第二道黑绳也被拉下。
    壕底断桩翻起，铁蒺藜被泥水推到车轮旁。
    第一辆车的左轮被卡住。
    第二辆车撞上前车，第三辆车被迫停在壕外。
    宋长庚亲自立在角楼侧台指挥。
    “虎蹲炮，低三寸，打车底。”
    三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铁砂贴着泥水扫进车底，下面藏着的兵卒惨叫着翻滚出车。
    紧接着，第二轮霰弹打入车侧缝。
    车内人乱成一团。
    但是老营兵没有立刻退。
    他们顶着死伤，试图用木板搭过泥壕，让后面的云梯队冲上来。
    此刻，朱浪令旗终于落下。
    “白杆兵，出。”
    秦良玉终于带人从西南角内门杀上城墙。
    长枪从侧面压出，先把已经靠近墙根的老营兵逼回泥壕。
    张武的东宫亲军则从城内暗道冲到矮墙后，短铳齐发，专打云梯队前排。
    闯军以为守军在城上，没想到城内矮墙也能喷出火力。
    云梯队一乱，后面强弓手也找不到稳定射角。
    陈德站在角楼侧台，箭一支接一支射出。
    西南角外壕成了一处泥血陷坑。
    三辆轒辒车堵住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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