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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把真东西藏起来,把假东西摆出来,让敌人自己上钩——这不叫骗,这叫教敌人做人。”
杜如晦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陆怀瑾把两人的对话听完,指尖在案上又敲了一下。
“图的事,老郭出,马钧去办。”
“杜如晦——”他抬眼看向他,“泼皮放回去,让他‘画出’布局图,交到那个佟定远手里。”
“记住,图上的墨迹要有新有旧,笔画深浅不一,像是边画边改的。”
“别整得太工整,工整就假了。”
杜如晦一愣,随即拍了下脑门:“臣明白!”
郭嘉在旁边“啧啧”两声,摇着扇子直乐:“汉王殿下这心思,比我还细。”
“少拍马屁。”陆怀瑾白了他一眼,“还有没有别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越的女声飘了进来,像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瓦片上。
“夫君,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门被推开,云浅浅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杏色的褙子,发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通身上下干干净净,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
可那双眼睛一扫过来,满屋子的烛光都像是矮了三分。
“王妃。”郭嘉和杜如晦齐齐拱手。
云浅浅朝两人微微颔首,走到案前,声音不急不缓:“使团那边,要是想买通工坊匠人,也得喂料。”
“臣妾让云家商行在工坊附近那间茶铺,把伙计换成一个使团熟悉的面孔——”
“之前跟大燕边军做过生意的老账房,姓孙,人称孙半仙。”
“他嘴上没把门的,话赶着话就能把事情漏出去,但每一句都是咱们想让他说的。”
她说到这儿,朝陆怀瑾微微一笑,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你看我这算计”的小得意。
“孙半仙会‘不经意’透露,汉国火铳产量有限,一个月只出三十支——”
“因为精铁不够。”
“精铁从哪来?”
“从海外进口,量不大。”
“陆王爷为这事,愁得很。”
她说完,双手交叠在腹前,静静地看着陆怀瑾,像一个交了满分答卷的学生。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笃、笃”。
“就按你说的办。”
云浅浅朝他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郭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把扇子摇得飞快,嘴里啧啧有声:“汉王殿下的王妃,不是财神,是军师。”
“这要是在军中,至少是个长史。”
“少废话。”陆怀瑾拿过一张纸,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郭嘉,“分工下去,明早之前全部到位。”
郭嘉接过来揣进袖子,朝他挤了挤眼,摇着扇子出去了。
杜如晦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汉王殿下,那泼皮——”
“明天放。”陆怀瑾说,“放之前,让看守‘不小心’漏一句,说布局图已经拿到了,不用他画了。”
“他回去一汇报,佟定远必然追问,追问就露馅。”
“咱们再‘补’一张图给他,他就得千恩万谢地收下。”
杜如晦听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抱拳道:“臣领命!”
门关上了。
御书房里又只剩陆怀瑾一个人。
他把案上的纸笔拢到一边,把那枚铜钱拈起来,在指缝间翻了两下。
“叮叮。”
两声脆响。
他没看铜钱,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从长安一路看到北疆,再看到辽东、河东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北边的燕国,离得不远。
得连根拔。
第二天一早,杜如晦把泼皮放了回去。
放之前,看守“不小心”漏了一句:“布局图的事,上头另有安排,你那张图不收了。”
泼皮当场就慌了,连滚带爬地跑回驿馆,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佟定远。
佟定远听完,脸色铁青,当场把桌子拍了个粉碎,骂了一句:“废物!”
可骂归骂,事情还得办。
他思来想去,又派人把泼皮找回来,让他按原来的法子再画一张图。
泼皮哪还敢磨蹭,连夜照着记忆描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佟定远手里。
那图上的墨迹有新有旧,笔画深浅不一,像边画边改的,看上去毫无破绽。
佟定远把图看了三遍,点了点头,塞进了袖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6章想看火器?让你看个够(第2/2页)
泼皮被放回去的第三天,杜如晦来报了。
“汉王殿下,大燕使团果然照着图去摸外围。”
“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