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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抢东西,伤不了咱们的筋骨。“
木杆重重一顿,停在了海岸线上的一个点。
“第三条,也是最毒的一条——直扑泉州港。”
满堂目光齐刷刷射向海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泉州,”杜如晦声音沉下去,“是咱们的造船总厂。
铁骨船的龙骨、肋骨、铁皮,十之六七出自泉州。
铁料集散地,也是泉州。
咱们一年四十万斤精铁,有三十万从泉州上岸,分发各处船厂。“
他环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
“泉州若毁,铁料断,船厂停,铁骨船的产能直接腰斩。
更要命的是,泉州港的地理——“
木杆在图上画了一个半圆。
“港口朝南敞开,背靠群山,东西两翼没有天然屏障。
一旦敌军自南面压来,船厂、铁库、匠人营,全在敌舰的射程之内。“
“十年。”杜如晦把木杆往案上一放,“泉州若毁,汉国十年不能出海。”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烧焦的细微声响。
张翼德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陆怀瑾的手指在海图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泉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就这里。”
他转过身,面对满堂文武,一字一句:
“本王亲赴泉州,坐镇海防。”
“不行!”
张翼德第一个跳起来,黑铁塔一样的身板撞得桌案哐当一声。
“主公!
您是全军主帅,是汉王!
这天下还没平定,北边的荒原还有蛮子,南边的大燕还没清干净,您要是往海边一坐,万一——“
他嗓子都劈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全军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堂中众人神色各异。
甘宁低头不语,戚继光欲言又止,郭嘉不动声色,杜如晦端坐如常。
陆怀瑾没争执,也没解释。
他走到案前,把一张泉州港的布防图摊开,铺在海图上。
“翼德,你来看。”
张翼德气哼哼地凑过去,低头一看——
布防图上,泉州港的每一个炮位、每一处船台、每一段城墙、每一个暗堡,都用朱笔圈点得清清楚楚。
港口东西两翼的高地,新修了两座炮台的选址,用虚线标着轮廓。
港外的暗礁区,标注了三处可伏兵的浅滩。
“这是马钧上个月刚送来的。”陆怀瑾指着图,“东西两翼炮台选址定了,图纸画好了,但没人拍板开工。
为什么?
因为泉州那边的守将拿不定主意,怕动了山体,惊了风水。“
张翼德憋了半天:“那、那派个能拍板的去不就行了?
派个大将,再派个能臣……“
“派谁?”陆怀瑾问。
张翼德张了张嘴。
“派个大将,他能不能跟马钧对上话?
他懂不懂船台怎么排?
他知不知道铁料从哪条路运、往哪儿存?“陆怀瑾声音不高,但一句一句钉进人心,”派个能臣,他敢不敢在炮台上跟匠人一起蹲着,把选址敲定?
他愿不愿意在工地上吃铁屑拌饭?“
堂中没人吭声。
陆怀瑾把马钧的新舰图和炮台图并排放在案上,两张图并在一起,严丝合缝。
“泉州有船厂,有铁料,有地势。”他的手指在两张图之间来回点,“马钧的新舰图要下车间,必须有人拍板。
东西两翼的炮台要开工,必须有人决断。
铁料从哪条路运、存哪儿、怎么护,需要有人一竿子插到底。“
“我坐镇泉州,将士才有底气,海防才有根。”
他说完,环视一圈。
“还有谁有话说?”
张翼德攥着拳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
他死死盯着陆怀瑾,半晌,猛地把脑袋往旁边一别。
“……哼。”
这声“哼”,算是认了。
“好。”陆怀瑾点头,“杜如晦、郭嘉、张翼德随行。
戚继光率水师主力驻守青州,照常操练,按三年计划推进。
甘宁继续练新水手。
周瑜总揽全局。“
“臣(末将)领命!”
正议间,门外亲兵急报:“汉王!长安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冲进大堂,单膝跪地,双手捧过一封火漆封口的竹筒。
竹筒上贴着红签,签上一个字——急。
陆怀瑾拆开,抽出里面的绢帛。
字迹是陆子吟的,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臣子吟顿首。
云家商行东海掌柜飞鸽传讯:瀛洲各藩船队正往平安京集结,已见数百艘旗帜。
平清盛颁下征召令,瀛洲十六藩,七藩已应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