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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重复一遍。”
布鲁斯韦恩无奈道：
“这不是推理，我只是在复述一些已经有的社会学学术成果罢了。”
“好好好~那就请犯罪学大师开讲吧？”
戴安娜微笑着伸手示意。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纠缠：
“说回正题，我们的社会福利体系其实从根基上就是独特的。”
“当年罗斯福总统设立SNAP，一方面是为了救济穷人，但另一方面，或者说应该首要目的，其实是为了解决农业产能过剩、稳定农产品价格！”
“本质是用纳税人的钱，通过穷人的消费来消化企业库存！”
“标准的资本主义手法！”
戴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因为二战，欧洲在废墟上不得不重建社会契约，加上红熊阵营的竞争压力，开始普及全民福利。”
“美国却因为吃足了战争红利，非但没有转向全民福利，反而把‘消费消化’这套逻辑用得更加纯熟！”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超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夕日解决了危机的政策，后来却演化成了毒瘤的根基呢？
布鲁斯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都很对。”
“正是二战的成功经验，让我们变得傲慢；麦卡锡的白色恐怖又在很大程度上压制了改良的可能性。”
“六十年代，林登约翰逊通过‘伟大社会’计划将福利大幅扩张，但思路依然是政府发钱，让穷人去跟企业购买服务。”
“八十年代，里根为了缩减福利开支，开始污名化福利，把福利视为施舍。
“九十年代，克林顿签署法案，正式确定福利不是公民应得的权力，而是‘有条件的，临时性’的援助。”
“即使那时这些福利已经覆盖了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民众！”
“至此！”
布鲁斯说到这里猛地停了下来！
清了清嗓子，语气越发沉重而严肃：
“至此，一个完全依赖市场的福利体系就这样成型了！”
“政府成了大客户，只需要购买服务，至于定价权？全都在企业手里！”
“食品券成了对大型商超、食品巨头的定向资金注入。”
“医疗补助让穷人成了医药复合体最稳定的市场和保底。”
“住房补贴更是直接支付给房东，保障了房东、房地产商人的现金流稳定。”
“还有其他的大大小小无数福利……”
布鲁斯说着叹了口气。
环顾众人，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
为什么他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社会学知识，更是因为韦恩集团就是其中一环！
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蝙蝠侠的悲哀就在于，他知道一切，但身在局中，动弹不得！
路易斯和克拉克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如果说这是某个人，某个组织的邪恶阴谋，那超人或许还能惩奸除恶，拔除毒瘤。
但面对这种从设计之初就是为了给企业牟利，生长了几十年已经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到跟整个美利坚完全绑定的参天大树？
即使是超人都束手无策！
“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
钢骨突然举手发言：
“如果把国家比做一艘游轮，底层舱室正在漏水的游轮。”
“东大的选择是堵住窟窿，让水尽量少渗透进来，再用救生圈给已经掉到水里的人续命。”
“我们的选择则是不修窟窿，让水尽情淹掉下层，然后政府大量购买救生圈，扔给泡在水里的人。”
“能不能接到，能不能一直保持体力，能不能游到没水的舱室或者直接被淹死，全凭个人。”
“反正救生圈厂商赚得盆满钵满，政府也完成了‘救助’的任务？”
“Bingo！”
戴安娜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你这个比喻很不错！很形象！”
路易斯也跟着鼓了鼓掌，年轻人很有灵性嘛！
“不过这还不够！”
路易斯自嘲般笑道：
“还得加上船上广播定期宣布，那些被淹死的人是懒汉！”
“再加上一条游泳圈靠近岸边时会自动漏气的设定吧！福利悬崖嘛！”
超人也苦笑着举手补充。
苦中作乐是人的共性，超级英雄也不例外。
调侃加自嘲，沉重的氛围顿时为之一清。
“话说回来了，卖血就是他们对抗自动漏气的手段之一吧？”
戴安娜收敛起笑容，扭头看向布鲁斯。
“你说的没错。”布鲁斯点了点头，“这种收入很难追查，算是灰色收入的一种。”
“可是……”
超人举了举手，面露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