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深入调查遇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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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
    冷无艳依言靠墙。他则将剩余符纸全握在手，静听外间动静。
    黑袍人没有立刻进攻。他们在院中列阵，缓缓逼近，脚步错落有致，竟似按某种节律踏地。每一步落下，殿内残像都微微震颤。
    “他们在共振。”燕归云低语，“想震破阵眼。”
    他猛地扬手，一张爆炎符掷向屋顶破洞。符纸炸开，瓦砾飞溅，阳光短暂洒入，正好照在灰圈上。阵法瞬间激活，一股无形波动扩散，掩盖了二人气息。
    院外，五人同时停步。
    片刻后，其中一人仰头望天，似乎察觉不到目标所在，缓缓后退。其余四人随之撤离，身影没入浓雾，如同从未出现。
    “走了？”冷无艳问。
    “暂时。”他收起阵具残灰，“他们不会远去，会在外围设卡。”
    “我们不能回头。”
    “也不必。”他看向后墙，“这里有条旧地道，被土埋了，但最近有人挖动过。”
    他们合力扒开碎石，钻入地道。爬行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个山腹岩穴。穴壁干燥，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
    冷无艳在角落发现一处撬痕。两人合力推开一块松动石板，露出一间密室。
    室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一盏油灯，一个铁箱。灯芯尚有余温，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此停留。铁箱半开，里面只剩半卷烧焦文书。
    燕归云取过文书，轻轻展开。标题四个字勉强可辨：《九阴逆脉启封录》。内容残缺，但关键段落仍在。
    “借玄门祭典之机，聚群修真元于主峰祭坛，引灵脉倒灌，崩其根基……届时护山大阵自溃，内外呼应，一举成事。”
    他逐字读完，眉头紧锁。
    冷无艳凑近看：“‘血莲印’为令，持印者统摄全局……这个印，就是玉片上的图案。”
    “血魔老祖的手笔。”燕归云将文书翻到最后一页，“启动时辰写的是半月后，正是玄门大比开幕当日。”
    冷无艳脸色变了：“那天所有核心弟子都会在场，长老齐聚，真元汇聚达到顶峰——正好成了他们引爆灵脉的引子。”
    “不是袭击。”燕归云缓缓道，“是利用规则反噬。他们不用动手，只要让阵法失控，整个玄门都会被自己的护山大阵反杀。”
    “我们必须回去报信。”
    “不能直接回。”他摇头，“现在回去，只会被当成扰乱秩序的乱党。玄真子不会信我们，反而可能把我们关起来。”
    “那就把证据留下来。”
    “嗯。”他从空间袋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代笔，蘸血写下情报摘要，折叠后塞进玉匣底层夹缝。又寻了处隐蔽石缝，用碎石掩好。
    “等时机成熟，自然有人会找到。”
    冷无艳看着他做完一切，忽然问：“你说……他们为什么留下这块碎布？是不是故意让我们追来的？”
    燕归云沉默片刻：“有可能。但我们拿到的情报是真的，行动也是真的。他们或许想试探我们的反应，可只要这件事存在，我们就必须做点什么。”
    她点头，不再多言。
    洞外，黑脊雾越来越浓，几乎吞没了整座山岭。远处传来一声鸟鸣，短促而尖利，不像活物所发。
    “该走了。”他说，“绕道南线，避开所有明哨。”
    她拿起鞭子，缠回臂上：“你不累？”
    “累。”他活动了下手腕，“但还没到停下时候。”
    他们熄灭油灯，退出密室，重新掩好石板。沿着岩穴另一侧出口爬出，眼前是一片陡峭崖壁。下方雾海翻涌，看不见底。
    燕归云取出绳索，固定在岩钉上。两人一前一后滑下，落地无声。前方是一片枯林，树干扭曲如鬼爪，地面铺满腐叶。
    他们刚走出十步，冷无艳忽然停住。
    “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前方一棵枯树。
    树根处，插着半截断裂的骨钉刃，刃身上，有一滴未干的血珠，正顺着纹路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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