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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快散场时，星空宴会厅依旧亮得晃眼。
露台那边却安静得像隔出了另一个世界。江晚站在风口，黑色长裙勾出清冷利落的线条，肩颈在灯下白得扎眼。墨奕珩坐在轮椅上，停在她身侧，明明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可那股护着她的意思，整个酒会的人都看得明白。
刚才赵承宇被拖出去时，求饶声一路发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连大气都没敢出。现在人散了些，露台边反倒更清。墨奕珩微微偏头，像在跟江晚说话，江晚没看他，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下。
就那一点弧度，像针一样扎进了角落里那双眼睛。
罗马柱后，江韵柔死死咬着唇，嘴里已经漫出血腥味，掌心也被指甲掐得生疼。可她像完全感觉不到，只盯着露台那边，眼里的妒意越烧越旺。
凭什么。
那个从小在道观里吃苦长大的乡下丫头，凭什么能站在那里。她不但抢走了自己盯了很久的宋氏副总监位置，现在连墨奕珩这种她想靠近都没门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护着她。
江韵柔手指摸上腕间那只帝王绿手镯，冰凉的触感让她勉强定了神。
没关系。江晚现在得意，不过是一时。她手里有这只镯子，宋家那边就不可能彻底不管她。只要宋川澜还认她这个表妹，只要她还能站回宋家那条线上，捏死江晚不过是早晚的事。
今晚不能闹。墨奕珩护得太紧，人又多，她冲上去只会更丢脸。
江韵柔压下翻涌的火，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这一晚她几乎没睡。先是坐在床边发呆，后来又让佣人连夜炖鸡汤，药材挑最贵的，火候要足，保温桶也得用她平时拎出去见人的那只。她明天必须去宋氏，必须把宋川澜重新拉回来。
次日中午，宋氏集团一楼大厅。
冷气很足，地面亮得发白。江韵柔踩着高跟鞋进门，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秋装，脸上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保温桶，看着像是专程来送关心的。前台的人看见她，神色都很微妙。前几天面试闹出来的笑话，谁都没忘。
江韵柔只当没看见，径直朝高管专属电梯走去。她掏出那张金色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
滴。
红灯瞬间亮起，闸机没开，刺耳的警报声先炸了出来。
“警告，权限不足。”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播报了两遍，附近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江韵柔脸上的笑僵了下，以为机器出了问题，又刷了一次。
还是红灯。
她脸色顿时沉了，扭头看向旁边保安，“你们闸机坏了吧，还不叫人来修。”
带班保安过来，挡在闸机前，语气平平：“江小姐，设备没坏。”
“没坏我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您的门禁权限，已经被总经办正式注销了。”保安队长看着她，“另外，上面有通知，非本司人员，无授权不得进入高管区域。请您离开。”
最后那句客气得很，却一点面子都没留。
江韵柔一下愣住，“你说什么？”
“您的权限已经注销。”保安队长重复，“请您离开。”
江韵柔脸涨得发红，声音也尖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来找川澜哥，你们也敢拦我？”
“抱歉，我们只按规定办事。”
“规定？”她像被踩了尾巴，“我以前都能上去，今天就不行了？是不是江晚那个贱人让你们故意刁难我？”
保安队长皱了下眉，“江小姐，请注意言辞。”
“我注意什么言辞！”江韵柔火一下冲上来，抓着卡又往闸机上拍，“我今天就要进去，你敢拦一个试试！”
她说着就想往里挤，保安队长直接伸手把人拦住。大厅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视线像细针一样往她身上扎。
她最怕这种场面，偏偏这会儿骑虎难下，只能扯着嗓子喊：“我要见宋川澜！你们去把他叫下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把我当闲杂人等！”
保安队长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总经办原话就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四个字砸下来，江韵柔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部只有最高权限才能用的VIP私人电梯忽然叮地一声，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江晚先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低束，整个人冷得干净。跟在她身边的，是墨奕珩。林助理推着轮椅，步子很稳。墨奕珩手里拿着文件，正低声说着什么，江晚顺手把文件抽了过去，动作熟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那种并肩而出的气场，和大厅里正被拦着进不去的江韵柔，简直像两个世界。
江韵柔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便红着眼往前扑：“姐姐，墨总，你们帮我说句话，他们欺负我，不让我进去见川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