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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他志在必得。
他观察这条蛇已经很久了。
从它在看台边缘吞噬第一具尸体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它。
一条二阶上位的蛇，速度极快，吞噬的效率高得惊人，而且极其谨慎，每次出手都选在最合适的时机。
这样的猎物，血肉精华一定极其充沛。
若能吞噬它，比吞噬几百具尸体都有价值，更有可能对他的血脉有促进作用。
老者的手掌继续前探，灰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五根细如发丝的灰线，如同五条吸血的水蛭，随时准备刺入猎物的鳞片。
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那五根灰线即将触及陈浩鳞片的瞬间。
陈浩动了。
他没有向前逃窜，而是蛇身猛地一扭，整个身躯如同一条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灰线触及鳞片的瞬间反向弹起！
毒牙怒张，暗金寒芒直刺老者面门！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条蛇不仅感知到了他的偷袭，还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反击。
更让他惊怒的是，这条蛇的反击不是逃跑，而是正面搏杀。
一个二阶的小妖兽，面对三阶大妖，竟敢正面搏杀？
“找死！”
老者低喝一声，探出的手掌猛地变向，五指合拢成爪，与陈浩的毒牙正面碰撞！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陈浩只觉得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毒牙传来，那力量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毒腺，顺着神经向头颅蔓延！
他的蛇身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砸在三丈外的骨堆上，将几具干瘪的尸体撞得粉碎。
灰袍老者也连退数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两个细小的血洞正在渗血，暗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腕蔓延。
他中了毒。
老者的脸色一沉。
他修行三百年，吞噬过无数妖兽，对这妖蛇的毒性早有防备，但他没想到这毒的霸道远超他的预估。
那暗金色的纹路所过之处，血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
“好霸道的毒……”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作更浓的杀意。
这条蛇，不能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妖力疯狂涌动，灰色的光芒从掌心喷涌而出，与那暗金纹路激烈对抗。
“嗤嗤——”
白烟从伤口处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
暗金色的纹路在灰光的压制下，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但仍在一丝一丝地向前推进。
老者眉头微皱。
这毒的霸道，远超他的预料。
以他三阶大妖的修为，竟无法将其完全压制。
必须速战速决。
他抬起头，看向那条从骨堆中挣扎着爬出的深青蛇影，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陈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方才那一击，老者的灰色妖力如同无数根细针，顺着毒牙刺入他的毒腺，现在还在他的头颅中肆虐。
那妖力阴冷、诡异，带着一种腐朽的气息，所过之处，血肉都开始发麻。
他运转噬灵天赋，意识深处的幽蓝火焰微微跳动，将那股灰色妖力一丝丝吞噬、炼化。
但速度很慢。
毕竟是三阶大妖。
陈浩盘起蛇身，幽青竖瞳死死盯着老者，浑身的鳞片微微竖起，脊背上的暗金骨刺根根弹起。
老者也死死盯着他。
两人隔着三丈的距离，冷冷对视。
空气中，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小家伙。”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老夫修行三百年，从一只灰鼠异种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稳’字。从不招惹比自己强的，只捡软的捏。你这条蛇，是老夫三百年来，第一个看走眼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色光球。
那光球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但既然已出手了，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