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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没有停。
他继续突进，一边跑一边将训练枪从腰间提起。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
枪口在移动中完成指向，陆峰扣下扳机。
砰！
第一发命中苍鹰左腿训练标记。
裁判组感应器发出短促提示音。
苍鹰闷哼一声，但没有倒地。
他强撑着向右侧转移，试图拉开距离。
可陆峰的第二发已经跟了上来。
砰！
命中右肩标记。
苍鹰的身体猛地一歪，训练枪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稳住重心，还想还击。
可陆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不到五米的位置，第三发点射精准命中胸口要害标记。
感应器发出清晰提示音。
“有效命中，要害标记！”
“本轮结束！”
苍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左腿在发抖，右肩的训练标记板歪到一边，枪口垂在身侧。
陆峰在他面前停下，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远没有到急促的程度。
他将训练枪关上保险，垂在身侧。
苍鹰抬头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绕到断崖侧面的？”
“你攀岩的时候。”
“我攀岩的时候？”苍鹰皱起眉，“我攀岩之前就看了周围，背阴面没有路。”
“是没有路。”陆峰说道，“但有岩石缝。”
苍鹰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
“行。”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命中的左腿。
虽然只是训练标记，但感应器的冲击力还是让肌肉有些发麻。
“我留了三组痕迹，你一组都没追。”
“追了第一组。”
“第一组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陆峰说道，“但第一组的枯枝插放角度有讲究。”
“断口朝前，方向指向溪谷深处。”
“那个方向和你实际跑的方向差了将近六十度。”
“正常人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是故意的。”
苍鹰看着他，“所以你就反着选。”
“嗯。”
“那第二组和第三组呢？”
“第二组横切左岸，步幅太短，明显是刻意踩出来的。”
“第三组在松软泥地上，落脚间距比正常跑步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你出发才四百米，不可能掉那么多步幅。”
陆峰停顿了一下，“三组痕迹里，只有第一组是真的。”
“但那组痕迹指向的方向是错的。”
苍鹰沉默了几秒，“那你后来怎么判断我上了山脊？”
“岔路口。”陆峰说道，“岩壁底部的青苔有蹭痕。”
“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去爬一面垂直岩壁，除非后面有更快的路线。”
“岩壁上去就是山脊，山脊比溪谷短，视野好，适合你这种跑山的人。”
苍鹰看着他，眼神认真了很多。
“你出发的时候，我已经跑了七分钟。”
“我知道。”
“七分钟，你追到我，还绕到了我侧面。”
陆峰没有接话。
苍鹰把训练枪交给赶来的器材员，伸手拍了拍陆峰的肩膀。
“这轮我输得不冤。”
“你的移动射击很准。”
陆峰说道，“第一枪如果不是我提前侧身，就命中了。”
“提前侧身？”苍鹰皱眉，“你预判了我的开枪时机？”
“你从岩石后面探枪的动作太快。”
“正常人会先观察再射击，你没有观察，直接出枪。”
“说明你早就判断好了我可能的位置。”
陆峰看着他，“你的判断是对的，我的确在那个位置。”
苍鹰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我服了。”
裁判核对完双方记录，在成绩表上写下结果。
猎手陆峰，用时十四分二十秒，有效命中猎物要害标记，晋级下一轮。
苍鹰走出赛区时，第三中队的几个人围上来。
一个年轻队员问他：“鹰哥，你怎么被追上的？”
“你跑山不是全队前三吗？”
苍鹰把训练枪递给器材员，擦了擦额头的汗。
“跑得快没用。”
“那什么有用？”
苍鹰看了他一眼，“你遇到一个比你更会判断的人，跑得再快也是白跑。”
年轻队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苍鹰回头看了一眼赛区方向。
陆峰正从断崖边走下来，步伐不急不缓，训练枪已经背回肩上。从背影看，完全不像刚完成一场高强度追击对抗的人。
苍鹰收回目光，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