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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深处，废弃采石场。
锋刃在端掉尼古拉的伏击圈后撤到这里休整。
陆峰坐在一块风蚀岩柱后面，听着苏月汇报刚截获的信号特征。
“蓝军的干扰信号覆盖了整个前线，密度是常规电子战的四到五倍。”
苏月把便携式频谱分析仪的数据抄在纸上，“常规无线通讯手段全部废了。”
林雪关掉全队的无线电台电源，从背囊里翻出一卷被覆线和两套野战有线通话设备。
“队长，按战前预案，从现在起全队转入电磁静默。”
陆峰点了点头。
林雪带着两名队员开始布设被覆线。
黑色线缆贴着地面延伸，用碎石和沙土掩盖。
从指挥组到突击组，从狙击组到机枪阵地，每个战斗单元都被细细的通讯线串联起来。
“有线架设完毕。”
林雪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通话测试。”
陆峰拿起有线通话器：“各组报数。”
“一组在线。”
“二组在线。”
“三组在线。”
声音清晰得没有任何干扰。
“有线通讯不怕电磁干扰，蓝军也探测不到。”
林雪指了指地上的被覆线，“但有个问题，一旦开始机动就得收线，移动中我们就是聋子和哑巴。”
“移动中用人力传令。”
陆峰站起来，扫了一圈周围的队员，“所有人记住，无线电台全部关机，任何人不准擅自开机。”
“从现在起，锋刃转入完全电磁静默。”
“明白。”
周平拿匕首戳了戳地上的被覆线，“这玩意儿靠谱吗？看着跟电话线似的。”
“就是野战电话线。”林雪白了他一眼，“踩断了你赔。”
“踩断了我用手拧上。”周平咧嘴一笑。
林雪懒得理他。
马尔滕上校靠在操作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干扰开始到现在将近一个小时，屏幕上那些代表红军通讯信号的波形全变成了一条条平直的线，像死人的心电图。
“长官，效果评估出来了。”
伊戈尔把数据报表递过来，“红军前线通讯中断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只有几个极低频的民用信号还在微弱跳动，但那些频段承载不了军用加密通讯。”
“保持当前干扰强度，每半小时切换一次干扰频段组合，别让他们摸清规律。”
马尔滕放下咖啡杯，“之前被端了三处前指、一个核心油站，指挥部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我们要让红军知道，没了通讯，他们的指挥体系就是一盘散沙。”
频道里传来瓦西里耶维奇的声音，“电子战营，效果确认完毕。”
“红军前线现在就是一群聋子和哑巴，等他们指挥体系彻底瘫痪，我们的反击就开始了。”
马尔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长官放心，只要我的干扰车还在工作，红军就别想恢复通讯。”
“你的干扰车有特战队保护，伊万诺夫的一个排已经在干扰阵地外围布防。”
马尔滕挂断通讯，转头对伊戈尔说道：“把备用干扰车也预热，随时准备轮换。”
采石场北侧，陆峰和苏月趴在一片乱石坡上。
苏月面前摆着一台无源测向设备，这东西只接收外界电磁波，不发射任何信号，靠反向计算来确定信号源的方向和距离。
蓝军的干扰信号强得像探照灯，在测向仪上清晰得刺眼。
“至少三辆干扰车，信号来源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方位。”
苏月转动测向仪的天线，在纸上标记出三个方向，“它们相互交叉覆盖，单点测量只能确定方向，要精确坐标需要两个以上的测量点做交叉定位。”
陆峰说道：“方岩，带一台便携式测向仪，去东南方向的废矿坑。”
“韩巍，带另一台去西北方向的风蚀岩柱群。”
“收到。”
两人各自带了一台便携式无源测向仪出发。
每到一个预定位置，就在测向仪上读取干扰信号的方向数据，然后用被覆线接通最近的有线节点，把数据报给苏月。
“一号测量点就位，干扰源A，方位角二百一十五度。”
方岩的声音从有线频道里传来。
“二号测量点就位，干扰源A，方位角一百七十八度。”韩巍紧随其后。
苏月在白纸上画出两条交叉的线，交叉点精准落在一处坐标上。
“第一辆干扰车坐标确定。”
林雪在旁边用一次性密码本将坐标手工加密。
“继续，测第二辆和第三辆。”
三分钟后，三辆电子干扰车的坐标全部被锁定，精度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林雪把加密好的电文递给陆峰，“队长，坐标加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