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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
舟舟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块尾翼零件，靳睢东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图纸，时不时指一下某个接口的位置。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九点。
温佑言擦了擦手，走到客厅边，看着那一大一小：“舟舟，该洗澡睡觉了。”
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拼到一半的模型，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放下零件，从地毯上爬起来。
靳睢东也跟着站起身，把图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那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偏头看了温佑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等什么。
温佑言果然如他所料地开了口：“太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儿杵着了。”
靳睢东应了一声好，慢吞吞地往玄关走，弯腰换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动作放得很慢，系个鞋带磨蹭了半天。
温佑言站在客厅边，抱着胳膊看他磨蹭，眉头微微蹙起来。
靳睢东终于把鞋穿好，直起身来，却没有立刻推门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温佑言，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你送送我呗。”
“送你？”温佑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就下一层楼，有什么好送的。”
“楼下那段路黑，我怕黑。”
温佑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哥，你是坐电梯回去的，不是走路回去的，怎么？怕遇见色狼对你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