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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佑言正拧着毛巾给靳睢东擦手臂，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小人时，她的手停在半空，毛巾上的水滴顺着指缝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舟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像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舟舟看到温佑言的时候，眼眶不由得一热，喃喃喊道：
“妈妈。”
温佑言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来，走到舟舟面前蹲下来。
她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
“你怎么在这儿？”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你怎么上岛的？是他们带你来的？”
他们现在就要把舟舟拉入他们的组织内？
温佑言捏着舟舟的肩膀，力道都不由得重了几分，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妈妈。”
舟舟安抚性地拉住温佑言的手，安慰地开口。
“是我自己要来的。”
温佑言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口看了一眼。
零一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零一算账。”
她绝对不允许舟舟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即便他们对她有救命之恩。
“妈妈。”
舟舟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温佑言低头看他，舟舟仰着脸，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点小孩子的柔软。
“我想你了。”
温佑言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小脸瘦了些，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有点干。
他这段时间肯定没休息好。
她蹲下来，把舟舟揽进怀里。
“妈妈也想你。”
舟舟埋在她肩窝里，两只小手攥着她后背的衣服，没有说话。
温佑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哭，也不爱撒娇，能让他说出“想你了”三个字，很是不容易的。
他这段时间过得肯定也是提心吊胆的。
抱了一会儿，舟舟先从她怀里退出来，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靳睢东。
靳睢东还闭着眼，脸色苍白。
“他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还没醒。”
温佑言站起身，把椅子拖到床边，示意舟舟坐上去，“你在这看着，我去找找医生。”
舟舟坐上去，点了点头。
温佑言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正在跟大摩说话的零一。
“零一先生。”
零一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暗道不好。
“温小姐。”
温佑言走到他面前，眼神低沉。
“舟舟才五岁，零一先生，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漂洋过海来这种地方，你觉得合适吗？”
零一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没让他来，是他自己提的条件，他说我们不让他来接人他就不放心，我也拦不住啊。”
“你拦不住？他是五岁小孩，你是成年人，船是你的，码头是你的，你不点头他上得来？”
零一被堵得说不出话。
大摩在旁边轻咳一声，识趣地退开了几步。
零一叹了口气，正色道：“温小姐，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周全，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他能写我们这行最顶尖的加密代码，能绕过三层防火墙追踪卫星定位，能反向入侵我们的数据库拿到坐标。你觉得他是普通五岁小孩吗？”
“他既然能做出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就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你护着他，我很理解，但你不能替他做所有的决定。”
温佑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立刻接话。
零一又说：“而且你老公的命是我们捞回来的，你可以不让他加入，但救人这件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还没想好。”零一耸了耸肩，“先欠着吧。”
温佑言见零一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罗杰来查房，给靳睢东换了药，又调整了治疗方案。
他走之后，舟舟跟温佑言说想出去透透气。
说着还不等温佑言回答，就跑出了病房门外。
温佑言还看着靳睢东的点滴，一瞬间也没有追上去。
舟舟出了小楼，沿着石板路往船坞方向走。
零一果然在码头旁边的凉棚底下，跟大摩坐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舟舟走过来，零一挑了挑眉。
“你妈放你出来了？”
“我自己出来的。”
舟舟走到凉棚底下，在零一对面坐下来，“你之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