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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
靳睢东蹙眉,直觉温佑言误会了什么。
闪电划过,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两人耳膜都快炸掉。
靳睢东突然胃部痉挛,猛地弯下腰,手紧紧捂着胃部的地方。
突然的痉挛让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寒风透过洞口吹进来,钻进凉透的皮肤,更痛了。
温佑言察觉到他的动作,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靳睢东强忍着那股疼痛,尽量用平常的语气挤出两个字。
温佑言看不到靳睢东的动作,以为他没话说了,便靠在石壁上,道:
“雨很大,现在又冷,我们的衣服都湿了,最好还是不要睡觉。”
很容易感冒。
靳睢东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在洞内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才小了些。
温佑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眯过去了,清晨被寒风吹的时候冷醒了。
她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发觉肩头搭着一件半干的外套,深灰色的冲锋衣,还带着残存的体温。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靳睢东,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着也在忍痛。
她把外套拿下来,叠了两下,放在他手边。
靳睢东几乎同时睁开眼,看到她正要收回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顿了一瞬才移开。
他撑着洞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石壁硌得生疼的肩背,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雨小了,能早点走就早点走吧。”
温佑言也是这样想的。
她站了起来,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跟在他身后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寒风一吹,温佑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摔下来的斜坡有点高,两人沿着斜坡挑了好走的路往上爬。
靳睢东走在前面,踩过崎岖的石头,就转身拉温佑言一把。
“顾好你自己,我山路走惯了,比你会走。”
“是吗?那你昨晚怎么摔下去的?”
温佑言抬眸瞪了眼靳睢东。
靳睢东扯了扯唇角,没有坚持,而是看着温佑言比较稳的脚步,放下了心。
爬上坑后,两人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多处路面被雨水冲垮,泥浆混着碎石覆盖了原来的小径。
走到一处塌方地段时,前方传来人声。
靳睢东停下脚步,“有人过来了。”
很快树丛后面冒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村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大壮和几个村民,陈大壮背上背着裹着大人外套的舟舟,另一只胳膊夹着蜷成一小团的、哭累后睡着的小兰花。
舟舟第一个看到了温佑言,他从陈大壮背上挣下来,踩着满地泥泞朝她扑过去。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温佑言的衣角,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妈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小家伙竟然真的哭了。
温佑言蹲下来,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
她浑身湿漉漉的,还不敢抱他。
“妈妈没事了,舟舟不哭。”
陈大壮喘着气,说小兰花是在后山一处矮崖下找到的,昨晚雨大她困在那里不敢动,蜷了一夜,好在没受伤。
小兰花低着头,搅着手指走到温佑言的面前。
小姑娘的嗓子细细的,说话的时候闷闷的。
“对不起温阿姨,都是我害你们淋雨了。”
温佑言摸摸小兰花的头,“那小兰花以后不能一个人往外跑了,大晚上了,你奶奶都被吓坏了。”
“我再也不这样了。”
正说着,旁边的村长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靳老板,你这是不是受伤了,我看有血渍。”
温佑言顺着村长所指的方向,看到靳睢东脖子那里有湿漉漉的血迹,像是脖子受伤之后染上的。
她刚刚没有仔细看,靳睢东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那件白色的毛衣早就变得泥泞不堪。
有血迹和泥印,在他背上跟山水画似的涂满了。
想到昨天他护着自己滚下坡。
她心里还扬起一抹愧疚。
“得先回去看看什么地方受伤了,现在天气冷,还好我们带了衣服来,你和温记者先套一件干衣服。”
村长给靳睢东和温佑言一人一件外套,就带着几人往村里赶。
山路被冲得面目全非,大家走得小心,彼此之间没有多少话。
温佑言牵着舟舟走在队伍中间。
在经过一处高坡时,坡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那声音像是从山体内部传来的,闷而重,像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了。
靳睢东最先停下来,他抬头往上看,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是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