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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太阳刚爬过四合院的屋脊,宋芳凝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傅姨打下手,两人一边择菜一边嘀咕,说今天这顿饭得把话往正题上引。
至于什么正题,得在饭桌上说。
宋芳凝特意让厨房做了温佑言爱吃的白玉花胶粥和糖醋小排,又给舟舟蒸了一笼奶黄包。
温佑言带着舟舟到的时候,靳睢东已经在门廊下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薄毛衣,袖口挽着,看着比平时松快不少。
舟舟一进门就喊了声奶奶,宋芳凝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得合不拢嘴,手都顾不上擦就出来接人。
饭摆上桌,宋芳凝先给舟舟夹了个奶黄包,又给温佑言盛了碗粥,话匣子就打开了。
“佑言啊,妈这两天在院里晒太阳,越想越觉得有件事得问问你。”
温佑言抬头看她。
宋芳凝放下筷子,语气很家常,眼神却很认真:“你跟睢东这婚,到底什么时候复?妈也不是催你们,就是问问看,我做梦都想你做回我的儿媳妇。”
靳珩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倒是没说话,但耳朵已经竖在这边了。
温佑言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其实预料到宋芳凝会提这事,从码头回来那天起,宋芳凝看她的眼神就一天比一天热络。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靳睢东先开了口。
“妈,爸,你们别催她。”
他把手里的碗放下,声音不疾不徐,“复婚这事是我求她,不是她欠我,她什么时候想复婚,我随时陪她去,她不想复婚,我就接着追,追到她愿意为止。”
宋芳凝欣慰地看了眼靳睢东,评价了一句。
“孺子可教也。”
“我说真的。”
靳睢东说着偏头看向温佑言:“户口本已经放你那儿了,你哪天想通了,就跟我去民政局。”
宋芳凝的眼睛一亮。
温佑言偏头瞪了靳睢东一眼,他这个说不催的人,怎么说出来的话就是在催她回复?
桌上安静了两秒。
宋芳凝看着自家儿子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讨好的样子,轻咳一声,故意板着脸敲了敲他的碗沿:“你还有脸说!追媳妇追成你这么个笨样子,我跟你爸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靳睢东被敲了也不恼,把碗端起来:“您骂归骂,别敲碗,敲坏了还得换新的。”
宋芳凝真被靳睢东气到了。
温佑言低头喝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舟舟坐在她旁边,嘴里嚼着奶黄包,眼睛在几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
“妈妈你笑了。”
他故意这样说着,引得所有人都看向温佑言。
温佑言一筷子青菜塞进他嘴里:“吃饭别说话。”
舟舟含着青菜,冲靳睢东挤了挤眼。
靳睢东朝他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饭后,宋芳凝拉着舟舟去后院看新开的月季,靳珩回书房处理文件。
靳睢东把温佑言带到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石桌上摆着两杯刚沏的茶。
“阿成的事,你要还是不满意,我再去跟顾淮声谈。”
靳睢东先开的口,语气很平,“谈到你满意为止,你不用顾忌我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冲突。”
温佑言端着茶杯看他:“你不怕得罪他?”
“他得罪我老婆在先,我怕他干什么。”
靳睢东说得很自然,“再说了,岛上那些事务,本来也不是非他不可,他要是因为这点事就翻脸,那这对接不要也罢。”
温佑言没立刻接话,低头抿了口茶。
“顾淮声那边,以后我来出面挡。”
靳睢东接着说,“我老婆不想接他的电话就不接,不想见他就不见,有什么事让他找我。”
温佑言抬眼看他:“你倒是会顺杆爬。”
她一次没反驳他的称呼,还叫上瘾了。
“顺着老婆爬,不丢人。”
靳睢东弯了弯嘴角,凑过来一点,“我说真的,你别跟他硬碰,有什么不满意的冲我来,我去谈。”
温佑言被他凑得有些近,伸手推了推他的额头:“行了,知道了,离远点,热。”
靳睢东笑着退回去,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两人在海棠树下坐了一会儿,日头偏西,院里起了风,温佑言起身准备带舟舟回去。
刚走到廊下,宋芳凝从后院过来,脸色有些古怪:“佑言,舟舟在客房用电脑呢,我刚进去看了一眼,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完全看不懂,但看舟舟那脸色有点严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温佑言脚步一顿,快步往客房走。
推开虚掩的门,舟舟正盘腿坐在床上,小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格式规整的任务说明,开头写着“句号先生”,末尾标注了完成时限:四十八小时。
温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