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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在万骨葬坑中裂开。
赵凡一步踏出。
回到了玄黄界。
但他看到的，没有佛光净土，只有一片焦黑的死地。
空气里有股冰冷的规则气息，是“清道夫”抹除东西后留下的。焦土上，还飘着一点点佛韵，没散干净。
“危止……”
赵凡站在废墟边上，声音有点干。
他身形一晃，冲进了废墟里。
神念铺天盖地的散开，扫过每一寸土地。
没有。
没有活口。
苏梦瑶，他爹林行止，玄寂……所有人的气息都没了。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焦土中间有个坑，坑里躺着半个菩提子，没了光，上面全是裂纹。
是危止的东西。
赵凡蹲下身，手有点抖的把那半个菩提子捡了起来。
他攥得很紧，菩提子的碴子都扎进了肉里，但一滴血也没流。他现在的血，已经不是原来的血了。
咔嚓。
骨头捏紧的声音。
赵凡体内的混沌道体直接失控了。
灰色的气从他身上冒出来，绕着他转。他脚下的焦土碰着就没了，周围的空间也开始扭曲，出现一个个小黑洞。
“赵凡！你冷静点！”
红衣少年跟着出来，被这股气息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他看见赵凡眼睛通红，灰色的瞳孔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有毁灭。
那不是人，也不是魔。
他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想上去拉赵凡。
“别过来！”
赵凡没回头，嗓子跟破锣一样。
一股劲从他身上爆开，红衣少年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砸在百丈外的地上，喷出一口血。
他爬起来，只是漏出来的力量就把他伤成这样？
“滚。”
赵凡低吼，身上的灰气更乱了。
“再过来，我……会杀了你。”
他不能待在这。
他会失控杀了这小子。
这个念头让他脑子清醒了点。他脑子里苍骨留下的那团历史源火亮了一下，帮他稳住了点神智。
混沌归源经转到了头。
赤金神炉的影子在身体里出现，硬是把那些乱跑的混沌本源往经脉里压。
赵凡浑身发抖，身上的皮不断裂开又长好，疼得要命。他咬着牙，脑门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总算在疯掉之前，把身体抢回来一点控制权。
他转过身，一双发红的灰色眼睛盯着远处的红衣少年。
“听着。”
赵凡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他们可能没死，清道夫是冲我来的，玄寂那和尚不会干等着。”
他从怀里摸出个玉简，手指一弹，飞到少年手里。
“这上面有我给苏梦瑶留的联系方法，你马上走，用你的本事去找他们。找到了别靠近，用这个法子联系我。”
红衣少年拿着玉简，看赵凡现在这副鬼样子，有点担心：“那你呢？”
“我……”赵凡抬头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十万大山，嘴角拉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顺便给那些……杂碎，备份大礼。”
少年还想说话，被赵凡冷冰冰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他明白，自己留在这就是个拖后腿的。
“……你小心。”
少年重重点了点头，没再磨蹭，身上金火一冒，化作一道光飞走了。
原地就剩下赵凡一个人。
他孤零零的站在废墟上，看着跟个要醒的魔头似的。
他抬起右手，手指上绕着暗金色的光和灰色的气，在空气里飞快地画着。一个很复杂又很隐蔽的空间标记画好了，悄没声的融进了这片地方的法则里。
做完这个，他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杀气。
赵凡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旁边没边没际的十万大山。
背影看着孤单，又危险得不行。
……
林子深处。
吼！
一头跟金丹初期差不多的铁甲巨犀，被一只灰色的手凭空抓住脑袋，庞大的身体在惨叫中一点点分解，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散在空气里。
赵凡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他身上的衣服早被兽血染红了，一双灰眼睛也全是血色。
杀。
杀！
杀光所有会动的东西！
他就像个不知道累的机器，在十万大山里杀疯了。一拳出去，山都裂了，妖兽变成血雾；一脚下去，地都开了，兽群没了动静。
他没用什么法术，就靠着混沌道体这身蛮力，用最直接的法子屠杀。
他需要发泄。
用血和死，把心里的火浇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拳把一条千年妖蟒的脑袋打成烂泥的时候，脑子里的弦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