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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统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上百名重甲卫兵涌上来，用带着禁魔符文的镣铐锁住所有人的手腕。
镣铐扣在手腕上，赵凡能感到体内的灵力被压住了。不过他识海里的篡夺伪钥动了一下，随时能把这玩意儿的效果给改了。
卫兵押着七人走出废墟，穿过万古城的主街，走向城主府。
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指指点点，有嘲笑的，也有觉得可惜的。
“这不是天机赌坊那个废物闻天语吗？”
“听说这几个人替他还了债，结果在城里杀人，被城卫军抓了。”
“进了城主府地牢，十死无生啊。”
闻天语低着头，走在队伍中间，金色的眼瞳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个时辰后，队伍走入城主府的地下。
地牢里没有光，墙壁上长满黑色的苔藓。阴冷的风顺着通道吹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越往下走，佛门的气息就越重。
卫兵把他们推进最底层的一间大牢房，锁上玄铁大门，转身走了。
黑暗中。
赵凡手腕稍稍一用力，禁魔镣铐就碎成了渣。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牢房尽头的一堵石墙。
石墙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卍”字印记。
闻天语走到墙边，伸手按在印记上。
“听命楼算计了我半辈子，”闻天语转过头，眼睛又变成了金色，“现在，该我掀他们的底牌了。”
闻天语金色的瞳孔盯着石墙上那个“卍”字印记，眼底的金光闪了一阵。
片刻后，他眼里的金光暗了下去，脸上扯出一个冷笑，里面有自嘲，也有恨。
“我那个好父亲，真是算无遗策。”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这道门是去万古秘境的捷径没错。开门要两个条件，一是我听命楼楼主的血，二是要三个半步元婴佛修的精血。”
闻天语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尸体，好像早就料到了。
“但是，”他指着“卍”字印记的中间，“他在这儿藏了个‘噬魂反咒’。只要我的血一碰禁制，咒术就会爆开，魂都给你炸没了，转世都别想。”
他爹压根就没想让他活。抓他，就是拿他的尸体做交易。
苏梦瑶他们几个听得眉头一皱。
这路被堵死了。
赵凡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你身上的‘因果错乱咒’，是他下的吧。”赵凡突然问了一句。
闻天语一愣，点了点头，眼里的恨意更重了。
“那就行了。”
赵凡走上前，手指点在那个“卍”字印记上。
灰色的气息从他指尖钻进石墙，篡夺伪钥的力量跟着发动。
他识海里，那道禁制和诅咒的底层规则被拆开了。
果然。
“噬魂反咒”和“因果错乱咒”效果不一样，但底层的规则是一码事。就像一棵树上结的两个果子，一个有毒，一个吃了拉肚子。
它们两个能互相干扰。
“按我说的做。”赵凡直接对闻天语传音，“划破手，用你的血开禁制。血碰到印记的时候，别抵抗，主动把你身体里剩下的‘因果错乱咒’的气息撞上去。”
闻天语眼皮一跳。
用一个咒去撞另一个咒？这想法太疯了。搞不好两个咒一起在身体里炸开，那下场可比魂飞魄散惨多了。
但他看着赵凡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心里的慌乱居然慢慢压下去了。
他决定信一次。
闻天语没犹豫，并指如刀，在手心划了道口子。血涌出来，他一掌按在了冰冷的“卍”字印记上。
“嗡！”
石墙震了一下，金色的佛光亮起，一股阴冷歹毒的气息从印记里冒出来，直接冲向闻天语的神魂。
噬魂反咒发动了！
“就是现在！”赵凡的传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闻天语眼神一狠，照着赵凡说的，硬是调动起神魂里那点被击溃但还没散干净的“因果错乱咒”的气息，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同源又不同路的诅咒，在“卍”字印记里撞在了一起。
没什么大动静。
整个禁制系统像是出了问题，彻底乱了套。金光和灰气乱闪，构成“噬魂反咒”的规则一条条断裂。
禁制，破了！
那股本来要吞掉闻天语神魂的力量，一下子找不到目标，被扭曲之后，变成了一股纯粹的动力，灌进了石墙里。
“咔嚓……咔嚓……”
石墙表面裂开一道道血红的缝，墙中间，一个布满空间裂缝的暗红色漩涡慢慢出现，越变越大。
成了！
“呜——！！”
就在这时，地牢上面，警报声尖锐的响了起来。
好几股比半步元婴强得多的气息，正从城主府那边飞快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