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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城，现在是龙潭虎穴。星纹女子把你的底细卖了个干净，九大宗门的老怪物，还有北域那些躲着不出来的元婴，至少去了十个，就等你自投罗网。”
“但贫僧也给你找了个帮手。”
说着，危止让开了身子。
一个浑身馊味，衣服破破烂烂的老乞丐，从他身后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正是当初在通天城街角，用口型对出赵凡“真名”的那个乞丐。
这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片清明，正笑眯眯的看着赵凡。
“小家伙，又见面了。”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想不想学，怎么偷天？”
老乞丐，危止，还有那道看不清面目的玄门之主光影。
三个人，都看着赵凡。
整个地底囚笼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股吓人的杀意，一下子就被赵凡硬生生按了回去，没了。
赵凡抬起头，红了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请求。
“她要看戏，我就演给她看。”赵凡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在场几人心里一寒，“我要去通天城。”
“不可！”危止和尚一步上前，脸色很难看，“赵小友，这不是演戏，是送死！星纹女子将你的底牌卖了个底朝天，九宗老怪，北域散修，至少十位元婴在通天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这只‘钥匙’自己插进去！”
赵凡没理他，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灰蒙蒙的气息在他手心转着。
这就是他刚练成的《混沌归源经》。
他对着身前的空处，轻轻一抹。
嗡！
空间没碎，时间也没停。但危止和尚眼皮一跳，他发现，自己跟旁边那串佛珠的联系，在那一下之后，突然断了一瞬间！
就好像那串佛珠，在那一秒里，根本不是他的东西。
“我不是去送死。”赵凡收回手，看向三人，“我是去狩猎。”
“她以为我是鱼饵，苏梦瑶是鱼钩。”
“错了。”
“苏梦瑶是鱼饵，那十位元婴老怪，才是她为我准备的鱼。”
“而我，”赵凡扯了下嘴角，“是渔夫。”
整个囚笼空间一下安静得吓人。
危止和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玄门之主的光影晃的厉害。
只有那老乞丐，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的打量着赵凡，嘿嘿直笑。
“她算准了我炼化罪业之力需要三天，算准了我赶到通天城时已是强弩之末。”赵凡的声音很冷，“但她没算到，我只用了半天。她更没算到，我炼出的不是什么狗屁‘药引子’，而是能直接吞噬因果的‘钥匙’！”
“我现在，比她预想中，多出了一天半的时间。”
“这，就是唯一的变数。”
说完，赵凡的眼神变了，口气也带上了一种命令的味道。
他看向那神秘的玄门之主。
“前辈，你镇压玄黄万古罪业，只为苟延残喘。现在，我给你一个掀桌子的机会。我需要你，为我遮蔽通天城的天机，一个时辰！”
那道光影没出声。
赵凡又转向危止和尚。
“大师，你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这岸，是星纹女子的岸。我需要你的菩提净土，准备好……渡化一些‘有缘人’。”
危止双手合十，眼帘垂下，念珠在指间飞快转动。
最后，赵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笑嘻嘻的老乞丐身上。
“前辈，你名窃天。”
“天都能窃，一座城池的命数，可能偷梁换柱？”
老乞丐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他盯着赵凡看了很久。
“哈哈……哈哈哈哈！”
老乞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叫花子我躲了上万年，看了一万年的戏，头一次见到比我还疯的小子！”
他一抹嘴，露出一口黄牙：“偷一座城的命数？小事一桩！不过，老叫花子我出手，价钱可不便宜。”
“事成之后，你欠我一件事。”
“成交。”赵凡想都没想。
“阿弥陀佛……”危止和尚长叹一声，睁开了眼，眼里已经没了犹豫，只剩一股狠劲，“贫僧，便陪小友疯一次！这苦海，不渡也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沉默的光影上。
过了很久。
一个很疲惫的声音，从光影里传了出来。
“玄门镇压的，非是罪，而是……不甘。”
“一个时辰。”
“这是玄门，最后的赌注。”
赵凡不再多说，盘腿坐下。
“我需要半日，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