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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乱流里。
赵凡紧紧抱着苏梦瑶，用身体挡着周围的空间风暴。
危止和尚脸色发白，看样子动用本源撕开空间，又丢了菩提子，让他消耗很大。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穿过很远的空间，直接在赵凡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还想跑？”
赵凡心里一跳。
那声音听着有点玩味，好像在看一条好不容易跳出鱼缸，却发现自己掉在干地上的鱼。
“这场游戏……”
“现在，才真正开始。”
虚空乱流的撕扯感没持续太久。
赵凡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磨碎了，一股力量突然裹住了他们。
眼前一花，脚下就踩到了实地。
这里的灵气浓得吓人，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空气里还有股檀香味。赵凡抬眼看去，到处是亭台楼阁和佛塔，一尊尊金身佛像立着，佛光笼罩着这片地方，看着像个与世隔绝的佛国。
赵凡神识一扫，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地方太安静了。
他发现那些金身佛像的眼角，都挂着两行干了的暗红色血泪。佛塔下、菩提树旁盘坐念经的上千个和尚，个个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动作都一模一样，跟木偶似的。
“这里是……菩提归墟。”危止和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脸色发白，看样子消耗不小。
他顺着赵凡的目光看过去，平静的解释：“一个早就被世界忘了的避难所。至于那些被我渡化的元婴神魂，会变成驱动归墟、对抗清道夫的燃料。”
燃料？
赵凡心里冷笑，没出声，只是把怀里昏迷的苏梦瑶又抱紧了点。
危止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也没多解释，只是领着他穿过那群木偶般的和尚，来到净土中间一棵大到没边的菩提古树下。
树下，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闭着眼，脸上的皮都皱到了一起，看着随时都要圆寂的样子。
他的气息很弱，好像跟这棵树、这片天都融到了一块儿。
危止上前，双手合十，很恭敬的行了个礼：“住持，人带来了。”
老僧慢慢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但又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可当老僧的目光落到赵凡身上时，赵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股气息……这眼神……
跟玄门之主那道光影一模一样！
“阿弥陀佛，赵小友。”
老僧开口了，声音又沙又老，跟那道光影的声音完全对上了。
“我们，总算正式见面了。”
“贫僧法号玄寂，是玄门之主，也是这里的住持。”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赵凡还是感觉脑子嗡了一下。
赵凡没吭声，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玄寂，等他继续说。他知道，对方费这么大劲救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聊天。
“上古一战，反抗的人没死光。”玄寂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活下来的人分了两派。一派，就是我，入世建了玄门，镇压那些罪人，偷偷收集规则碎片。”
“另一派，就躲了起来，建了这片菩提归墟，用佛法收留那些不想被抹掉的残魂，攒着力气等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赵凡。
“这两派一明一暗，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把棋盘掀了的变数。”
“而你，赵小友，就是我们等了上万年的那个变数。”
赵凡听完，嘴角扯了扯。
又是棋子。
从星纹女子，到天魔宗老魔，再到这个玄门之主，个个都把他当棋子。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赵凡的声音很冷，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几股力量正在乱冲乱撞。
那是他吞了那七个元婴老怪的本源。
就跟七种毒药混在一起，正在腐蚀他的第十层完美道基，上面已经有裂缝了。
玄寂好像没看见赵凡的嘲讽，只是平静的点点头：“不错，你的麻烦，就是我们的诚意。”
他直接说：“你吞的那七个元婴老怪的本源，乱七八糟，互相冲突，已经开始反噬你的道基。它们的力量太强了，凭你现在的《混沌归源经》，根本压不住。”
“我没说错的话，三天之内，你的十层完美道基，就会从里到外彻底碎掉，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危止和尚脸色也严肃起来。
赵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自己最清楚身体的情况，玄寂说的，一句都没错。
本以为是天大的好处，结果是穿肠毒药。
“有办法？”赵凡直接问，他知道对方肯定有后招。
“有。”
玄寂的目光看向净土的后山，那一片地方被浓浓的黑雾罩着，跟这边的佛光格格不入。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