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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黑云卷过来的速度快得吓人。
前一刻还在正北方向的天边挂着。
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压到前进基地的头顶上了。
整个虫族世界，也彻底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张大彪透过舷窗往外看，外头一片漆黑，连自己机甲抬起的手臂都看不清。
他赶紧切了热成像。
屏幕上，周围的景象重新亮了起来。
红色的点是虫子，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
蓝的是自家的机甲，一台挨着一台，散在各个防线的关键节点上。
要不是这套热成像，他现在就是个睁眼瞎。
“各单位注意！”张大彪一把按下通讯键，吼道，“全部切换热成像作战！都给我稳住阵脚！把冲上来的虫子，再给我打回去！”
通讯频道里立刻炸开了锅。
“老大，天怎么突然黑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刚才还好好的！”
“我这边看不见了，全靠热成像顶着！”
“都别慌！”张大彪压着嗓子喊，“该打打，该退退，虫子还在往上冲，谁也别给我懈怠了！”
他松开通讯键，仰头往天上看。
黑云还在头顶翻涌，看不出个头尾。
张大彪心里毛毛的。
打了半辈子仗，各种邪门的场面他见过不少。
可这么大一片黑云，说来就来，把整个世界都罩住，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老刘。”他又按下通讯键，“你那边看得清天上不？”
“看不清。”刘老兵的声音传过来，“黑得跟锅底一样。老张，这云邪门啊，我怎么觉得，它里头好像有东西在动。”
张大彪没接话。
他也有这种感觉。
“各军团注意。”张大彪重新调整了频道，声音沉下来，“马上给我搞清楚，这黑云到底是怎么回事。侦查营，放无人机上去，我要知道那上头是什么东西。”
“是！”
……
侦察营的阵地上，几架天眼无人机腾空而起。
黑暗里，它们机身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很快就升到了半空，朝着那片黑云飞去。
侦察营的操作员盯着回传画面。
四架无人机，编成一个小队，往上爬升。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离黑云越近，画面里的雪花点就越多。
“信号有干扰。”操作员皱起眉，“电磁环境不对。”
“继续往上。”营长站在他身后，“靠近点看清楚。”
无人机又爬升了几百米。
就在快要贴上云层底部的时候，四架无人机的画面同时抖了一下。
紧接着，屏幕上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第一架无人机的信号，直接没了。
“一号失联！”
第二架也没了。
“二号失联！”
“三号、四号，全都失联了！”
操作员盯着一片雪花的屏幕，愣住了。
“怎么回事？”营长一把推开他，凑到屏幕前。
“不知道！”操作员的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信号突然就断了，四架一块儿断的！”
营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起头看向天上。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就在那四架无人机失联的位置，隐隐约约，有几道极细的白光在黑云里窜动。
“再放四架上去。”营长咬了咬牙，“这回别飞那么近，在云层底下悬停，把画面给我传回来。”
第二批无人机升空。
这一回，它们没有往云里钻，飞到离云层底部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住了，把镜头对准头顶那片翻涌的黑。
画面传了回来。
一开始还算清楚。
黑压压的云，一层压着一层，底部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着。
然后，画面里亮了。
一道白光，从云层深处劈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闪电。
那道光足有水桶粗，惨白惨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暴烈劲儿，狠狠地劈在了下方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隔着十几千米，操作员都觉得耳膜一震。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白光在云层里窜来窜去，一道接一道往下劈。
被劈中的地方，虫子成片成片地翻倒，焦黑一片。
“这……这是雷暴？”操作员的声音有点发颤。
营长的脸色也变了。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
“报告队长！黑云里头有超大雷暴！无人机根本没法靠近，一靠近就被劈下来了！我们只能在外围悬停观测！”
……
机甲驾驶舱里。
张大彪听到“雷暴”两个字，手在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