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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
苏明远看着他。
“这几天，我听好几个人提过这两个字。”
“可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张景行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储物袋往身侧放了放，换了个靠得舒服些的姿势，这才开口。
“说是仙府，其实不大准确。”
“它更像是一座试炼场。”
“试炼场？”
“没错。上古那一战，人族虽然把域外妖魔打了回去，可也死了太多人。”
“一代一代的天骄，还没成长，就折在了边关。”
“那时候，有几位人族大能，联手开辟了一方秘境。”
“秘境里，他们留下了自己毕生的传承。功法、丹方、阵图、器谱、傀儡之术……什么都有。”
“然后，他们把那方秘境，封在了虚空之中。”
张景行抬起一根手指，往头顶点了点。
“每隔六十年，秘境的门便会开启一次。”
“开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在太虚洲，有时在焚天洲，有时落在两洲交界的荒原上。”
“门开之后，持续三个月。三个月一到，门就关上，里头的人出不来，就再也出不来了。”
“后人管它叫仙府。”
“说白了，就是上古大能给人族后辈留下的一座试炼场。”
韩莉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里面的传承，真的谁都能拿？”
“谁都能拿。”
张景行说。
“仙府不看出身，不看门派，只要你有本事走到那一步，传承就是你的。”
“所以每一回仙府开启，九大宗门的天骄，全都会往里钻。”
“再加上那些想碰运气的散修、家族子弟，少说也有十几万人。”
陈榕咂了一下嘴。
“十几万……那出来的人，岂不是个个都发了？”
张景行看了他一眼。
“能活着出来的，百不存一。”
这句话说完，巷道里一下子变得极为安静。
苏明远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
“张阁主，按你的说法，仙府是上古大能为了培养后辈留下来的。”
“培养天骄，是为了日后抵抗域外妖魔，给人族留一批天赋优秀的人。”
“可一百个人进去，九十九个死在里头。”
“这哪是在培养天骄？”
“这不是跟那些大能的本意，背道而驰了吗？”
张景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
“或许，仙府本就只想留下真正的天骄。”
“它不限名额，谁都能进。”
“进去的人里头，有不少是不自量力的。”
“家族里拿资源硬堆上去的废物，散修里头孤注一掷的赌徒，甚至还有不少金丹修士，也想进去碰碰运气。”
“资质不够，心性不够，进去了，自然活不下来。”
“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金子。”
“也许那些大能，就是这么想的。”
苏明远没有接话。
这个说法，听着有几分道理。
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仙府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问。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张景行摇了摇头。
“不知道。”
苏明远一愣。
“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阁主，按你的说法，仙府六十年开一次，一次进去十几万人。”
“就算百不存一，活着出来的，也得有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从里头走了一遭。”
“怎么会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张景行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问得好。”
“问题就出在，这一千多人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
“每一回从仙府里活着出来的人，全都是玄冥宗和血魂宗的弟子。”
巷道里，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全都是？”韩莉的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张景行说。
“其余七宗的天骄，散修，修仙家族的子弟，进去多少，就折多少。”
“偶尔有一两个侥幸爬出来的，也是神魂受创，出来没几天，人就疯了，或者干脆死了。”
“一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来。”
“而玄冥宗和血魂宗，向来跟其他七宗不对付。”
“仙府里的事，被这两家列为宗门禁令，严禁对外透露半个字。”
“谁敢说出去，抽魂炼魄，株连全族。”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