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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慢慢把手放了下来，在围裙上蹭了蹭。
“客官。”
“嗯。”
“庚金五百斤，是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知道。”
“秘银五百斤，两万五千下品灵石。”
“知道。”
“月亮石两百枚，两万下品灵石。”
“知道。”
胖子的声音低了半截。
他扒拉了一阵算珠，抬起头。
“剩下那六样，三万六千六百枚下品灵石。”
“一共九万六千六百枚。”
苏明远点了点头。
“可以，帮我准备材料吧。”
胖子愣了一下。
按这条街的规矩，报完价，客人总要还一还。
即便是还不下来价格，也得先骂两句掌柜的黑心。
眼前这人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胖子在柜台后头站着，脑子转得飞快。
一次要五百斤庚金的，不可能只是散修。
散修攒一辈子，也未必凑得出五百斤庚金的钱。
这是替家族采买的。
而且是个刚起来、还没有固定进货门路的家族。
这种主顾，一年买不了几回，可买一回，就顶他半年的流水。
想到这里，胖子把算珠推乱了。
“客官。”
“嗯。”
“既然是三哥介绍来的，小的再给您抹个零。”
苏明远抬起了眼。
“九万整。”
“六千六百枚灵石，小的不要了。”
铺子里静了一息。
“掌柜的。”苏明远也有些惊讶，“这六千六百枚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小的知道。”
胖子笑了。
“可小的做了二十年买卖，也懂一个理儿。”
“一锤子的买卖，赚得再多也就那么一回。”
“回头客不一样，那可是能细水长流的。”
他往那排箱子上抬了抬下巴。
“客官往后要是还缺什么材料，别处也不用跑了，直接来我的铺子拿就是了。”
“咱们百炼坊不问客人来历，也不问材料用途。”
苏明远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
苏明远伸手从袍子底下解下一只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放。
“掌柜的，九万枚灵石，都在里头。”
“你点一点。”
胖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储物袋。
他没伸手。
“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
胖子笑了。
“九万枚灵石，小的要数到什么时候去。”
“既然是三哥介绍来的，那就用不着数。”
他这才把储物袋收了过去，两只手捧着，往柜台底下一放。
“客官，您要的材料下午就能凑齐。”
“您是过来拿，还是小的给您送到府上？”
“我自己来拿吧。对了，我想问一下，那黑石林是谁家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