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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颜转眸望向季雪翎，目光含笑，语气带了些宠溺。
“三妹，怎么有空过来了？”
季雪翎立刻跑到季昭颜身边，将手中的暖炉塞过去。
“我去四喜院找长姐，发下你不在，暖炉也没拿，回头就扣轻云和浅黛月钱，周妈妈也扣！”
白玦连忙低头行礼。
“见过三小姐，白某并非不识抬举，只是……”
季雪翎看向他，眼神颇为不善。
“你觉得什么？本小姐还冤枉了你不成？”
白玦连忙摇头：“不不不，怎会……是白某的错，没把话说……”
季雪翎冷哼一声，不耐烦听他说话，直接开口打断：
“认错认得这般痛快，肯定并非真心！长姐，这人一看就不老实！”
季昭颜的眸光却是落在了白玦手捧的纸张上。
“白公子，你这是……”
白玦看了看季雪翎，连忙开口：“这是身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我愿签订身器，自愿入季家为仆，听从大小姐调遣，终身为大小姐效命！”
听到这，季雪翎微微一愣。
身契？
她抬手将纸张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瞧。
还真是身契，落款处甚至已经签字画押，只需拿到官府报备，这身契便彻底生效。
这人……
倒也不算全无良心。
季雪翎看向白玦的目光，终于少了一丝防备。
不得不说，玉茸虫这眼光着实极佳。
眼前这白玦虽生得病弱，但这脸着实好看。
只是，一张身契，也说明不了什么。
她将身契叠好，直接塞入袖中。
“长姐，回头我用上印，直接让人去官府报备。”
“嗯，”季昭颜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到白玦身上，“起来吧，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既说了要收你为徒，这声师父你便叫得起。不过你现在身体太差，这拜师礼……等你身体调养好了再说。”
季雪翎皱了皱眉。
长姐竟还要收下他？
哼，真是命好，得长姐这般看重。
白玦苍白的脸色，因为心中激动微微泛红。
他连忙调整身姿，再次恭恭敬敬的叩首。
“白玦拜见师父！今后，定跟着师父好生学习，绝不辜负师父对我的看重！”
季昭颜点了点头。
“起来吧。”
季雪翎仍旧觉得他不顺眼。
“别磨蹭，快些起身坐好，我长姐给你诊完脉，还有许多事要忙呢。”
“是。”白玦连忙起身，将手腕伸了出去，“有劳大小姐。”
“无妨。”
季昭颜仔细诊过脉。
“汤药还需再喝上几日，另外，尽可能地多用些膳食，把身体养得更强健一些，之后，我会动手帮你拔除蛊虫。”
“是，多谢大小姐。”
季昭颜点点头，起身向外走。
季雪翎连忙跟了上去。
白玦恭敬地将两人送出院子，抬手按了按心口。
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父亲说的入赘……实属有些异想天开。
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报恩，最为妥当。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小姐竟愿意收他为徒……
这可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拐过回廊，季昭颜放慢了脚步。
“三妹，发生了何事？”
季雪翎略有些惊奇地睁大眼睛。
“长姐，你能未卜先知不成，我才刚刚收到消息，你竟然就猜到了？”
季昭颜轻睨了她一眼。
“你虽然有时性子跳脱了些，但也不至于对个陌生人暗含敌意。”
“长姐，你这般聪慧，会显得我这个妹妹很笨的。”季雪翎轻皱了下鼻尖，“这白玦住到咱们清澂园有一阵了，外面竟有人说他成了你养的面首，传得难听极了。”
季昭颜眉心一蹙。
“黎阳百姓这么闲？”
她才救了那么多人，这会儿就传起她的流言来了。
未免太过让人心寒。
“倒不是咱们黎阳的百姓说的，而是外地客商说的。有几个客商在酒楼里喝了几杯黄汤，便胡言乱语，已经被店里其他吃饭的客人打了一顿，扭送到官府去了。”
季昭颜神色略松。
“外地的……”
看来，这幕后算计她的人，还没死心。
知道眼下在黎阳掀不起什么风浪，就从别处下手了。
季雪翎重重点头。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不过，应该极难查出这流言的出处……”
季昭颜却只是冷冷一笑。
“无妨，乐意传就传吧。”
“那怎么能行！”季雪翎声音微微拔高，“长姐，你若真的养了面首，那随便他们说去，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