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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司马千千内心有多忐忑，她还是得进宫去见皇帝一面。
就跟前世准备去面试一样紧张。不，这可比面试要紧张无数倍好不好？再怎么说，面试不过她可以换个地方再试，可这是皇帝啊，大燕之内，唯皇帝独尊，她这次不过，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不过还好，有初歌跟她一起同行。刘明轩自然也一同进宫，毕竟他是推荐人。
看着司马千千紧张的样子，刘明轩忍不住低声安慰她：“别担心，有我在！”
司马千千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因着这句话，心头无端地平静下来。
初歌故意走在他们后面，看舅舅怎么表现，听他安慰司马千千，不由得扯了扯唇角。
御书房内，今日沈灼不在，但意外的是，皇后居然在。
看到皇后，初歌可高兴了，都没对皇帝行礼，就直接扑到皇后怀里：“皇伯母！”
“歌儿！”皇后笑开颜，自然地搂住了初歌的小身子。
皇帝假装不满地哼一声，初歌这才回过身行了一礼：“参见皇伯父！”
“你眼底还有皇伯父？”皇帝沉下脸。
“有呀有呀，这不是第一次见皇伯母在御书房，这才意外和惊喜嘛。”初歌一点都没管皇帝的脸色，“对了，这就是千千姐哦。”
初歌的表现，完全没有一个臣子的姿态，倒像个家里淘气的小辈一样。
司马千千有点羡慕，但她不敢造次，只好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大礼：“臣女司马千千，叩见陛下、娘娘！”
皇帝这才正眼看向她。皇后倒是慈祥地笑了：“平身。起来吧。”
“臣刘明轩，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刘明轩也上前行礼。
“刘大人，无需多礼。”对于刘明轩，皇后的笑意更深。这是翎王妃的弟弟呢。
“司马千千？你爹是司马云鹤？”皇帝低沉地问。
“正是。”司马千千低垂着头回答。
“朕记得，曾经召他回京都任职，他推辞了。”皇帝的声音虽然平和，但在司马千千听来，还是威压很重的感觉。
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见到真皇帝是怎么样一种感觉！不是身在其中，是真的体会不到那种威压感的！
但皇帝的这话，她没法接。她总不能说，是她不让她爹回京都的吧。
“臣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若是你进了国子监，就得长留京都，你爹会改变心意回京都？”
司马千千完全没想到皇帝不是考她知识，而是问起这些无关的话题。不过想想，对于皇帝来说，这也不算无关，或者还关系到皇帝的颜面呢。
“……应该会的。”司马千千迟疑了一下。
“应该？若是朕不让他回呢？”皇帝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司马千千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皇帝。
刘明轩也是震惊不已。唯有初歌，微微地抿起了嘴。
司马千千微愣之后，很快定下神来。她忽然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可她怕死吗？
不，她不怕。若是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那边也有爱她的父母好不好？尽管这边的父母疼她如命，但她在那边，也同样是父母的掌心宝啊！
人生，谁又能逃过一死？
想到这里，司马千千忽然笑了：“陛下，这有什么难选择的呢？您不让我爹回，我就拒了国子监的差事，回到滇南父母身边尽孝，不也一样可以过完这一生么？何况，进国子监，对我来说，可有可没有——在父母与事业面前，我自然是要选父母的！”
她答得坦然，并且，微微挺直了身板，忽然有了傲骨一般。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又回头与皇后对视一眼，缓缓说道：“胆子倒挺大！起来吧。听闻你诗词了得，如今朕出一题，你可即兴吟出几首来让朕听听——都说女子为水，就以‘水’为题吧。”
以水为题？写水的诗词，那不就多了去？
司马千千站起身来，淡淡一笑，脱口而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看着皇帝傻眼的表情，司马千千停顿了一下：“陛下，还想再听吗？”
初歌暗自发笑，得，这老师不是白当的！果然文学底蕴深厚！
皇帝回过神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