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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安静了许久。
不再是刚刚秒现的“正在输入”，屏幕沉寂得有些漫长。
秦娇指尖轻轻抵着手机屏幕，心底那点雀跃的期待，一点点慢慢往下沉。
她知道自己这一句，已经跨过了普通同事的边界。
闲聊日常和请教问题都是铺垫，主动邀约赴家人的生日宴，是她带着私心的亲近。
良久，陆继明的消息缓缓弹出，依旧是温和有礼的字句，挑不出一点儿错处，却带着清晰的婉拒距离。
【谢谢邀请。我最近手头堆积的工作比较多，晚上都要加班收尾，就不打扰你们姐弟聚餐了，替我祝你弟弟生日快乐。】
字字妥帖，句句周全。
礼貌、客气、周全、疏离。
他不伤人，却不动声色地划清界限。
不参与她的私人生活，不承接她递过来的暖意。
秦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指尖微微蜷缩，心口漫开一层淡淡的、细碎的失落。
不算难堪，却很清楚。
他在后退，在守界，在把她所有刻意往前靠近的脚步，轻轻稳稳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她压下眼底浅浅的怅然，收敛了所有细碎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了一句懂事的答复。
【好，那你忙工作要紧，辛苦啦。到时候我替弟弟谢谢你的祝福～】
消息发出，对话框彻底归于平静。
秦峰的生日宴定在周末。
秦家不算显赫，但也比较富裕。
秦家父母在饭店定了包厢，让他们姐弟跟朋友一起，没有长辈参与。
都是秦峰在同学以及老师。
老师当然也是他在培训机构的老师。
京市的冬雪断断续续，那日天气难得放晴，午后阳光薄薄铺洒，驱散了连日的阴冷。
秦娇特意打扮了一下，去了饭店。
曲优异比秦娇小，又因为给秦峰上课，俩人慢慢地就以朋友相处。
饭后，秦峰跟他同学们在包厢玩儿。
秦娇和曲优异去了外面的露台聊天。
“秦峰是个聪明的孩子，找对方法了他进步很快。”曲优异说。
秦峰的进步有目共睹。
因此，秦娇很感激曲优异，更感激给她推荐了曲优异的陆继明。
她是个性格独立要强的人。
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宁缺毋滥。
入不了她眼的人，她搭理都不远搭理。
所以一直单身。
别人说她清高，她也不在意。
如果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对陆继明动了心。
只可惜，是她一厢情愿。
“陆继明很有识人气本事，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名师。”
说出陆继明三个字，秦娇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心底那点未散尽的失落轻轻翻涌。
她想知道更多他的事。
所以，开了这个头。
许是氛围太过放松，许是跟秦娇都认识陆继明。
曲优异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又惋惜，慢慢开口说起了那有关陆继明的事。
“其实，我们有时候看着陆总，也觉得挺心疼的。”
秦娇抬眸，安静看着她，没有插话，静静聆听。
“他和沈医生，好像是少年时期就认识了。”曲优异放轻声音，眼底满是唏嘘，“我听说陆总去临市创业也是为了沈医生，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克制，总想着慢慢来，结果却错过了。”
“他们少年时期就认识，他就没表白过？”秦娇问。
曲优异说：“可能没有吧，他如果早点儿表白，或者在沈医生上大学的时候就定下俩人的关系，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秦娇心口轻轻发闷。
有替陆继明的惋惜，也有替自己的迷茫。
曲优异忽然侧过头看她。
“你是不是喜欢陆总？”
秦娇也转过头，大大方方承认。
“嗯，我喜欢他。”
秦娇的坦然，反倒让曲优异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秦娇会遮掩、会腼腆、会回避。
成年人的心动大多隐晦，尤其是面对一段尚且无望的情愫，多半藏着掖着，不敢轻易摊开。
可秦娇坦荡又清醒，喜欢就是喜欢，没有扭捏羞涩，也没有自欺欺人。
露台的风，带着雪后初晴的清冽，。阳光落在秦娇眉眼间，温柔澄澈，却藏着一丝浅浅的、压不住的怅然。
曲优异笑说：“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一点了。你看陆总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这么明显么！”
“明显了才好啊！”曲优异帮着分析，“陆总那样的性格，太温吞了，就得一个热情主动的人去融化他。”
秦娇无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