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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业反应过来了，朝门外大喊：“人呢？外面的人呢！”
没人应。
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向那扇被踹碎的门洞。
院子里月光照着青石板路面，隐约能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人。
秦建业的嗓子劈了。“赵队长！老刘！”
还是没人应。
叶风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门洞外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正厅众人视野里。
院子中间那棵百年银杏树下面，十几个黑衣保镖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胳膊，嘴里闷哼不断。
再往远处看，通往后院的月洞门旁边又倒了一堆。
粗略一数，三十多号人。
全趴着。
没有血。没有断肢。甚至没有人失去意识，他们只是动不了了。
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浑身的关节，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
秦建业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沙发扶手。
张莉宝身后那两个缅北雇佣兵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面的东西，但没有拔出来。
他们是职业的。职业到看一眼院子里的惨状就明白。
这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从后院围墙翻进来，一路走到正厅，中间经过了至少三道防线、三十多个武装安保。
一个都没拦住。
不是没拦。是拦了，但没用。
地上那些人的姿势说明了一切。有正面扑上来的，有侧面包抄的，有从高处跳下来的。全部被放倒。
速度快到他们连队形都没来得及收拢。
而这个人走进正厅的时候，衣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张莉宝的喉结动了一下。她握刀的手在发汗。
叶风的视线从院子收回来，重新落在她手里那把军刀上。
张莉宝摆了个防御的架势。
是她现在收刀就等于认怂，在鞠闲静和秦建业面前认怂，以后在东海的江湖里她还怎么混？
“小子，你别逼人太甚！”
叶风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上一秒他还站在门洞旁边，下一秒人已经到了秦晚凝面前。
这中间隔了至少六米距离。
张莉宝的瞳孔骤缩。她的刀本能地朝叶风的方向劈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刀声。是巴掌声。
叶风右手反手一挥，掌根带着真气，结结实实地拍在张莉宝持刀的那只手腕上。
军刀脱手飞出去，“铛”一声嵌进了墙面的木制壁板里，刀柄还在颤。
紧接着，同一只手顺势往前推了一掌。
掌风里裹着太乙真气。
张莉宝整个人像被一辆车撞了似的，双脚离地，身子往后倒飞出去。
七米、八米！
“砰”的一声砸在正厅侧面那张条案上。条案上摆着一对清代青花瓷瓶。
瓷瓶被她的后背撞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碎了一地。
张莉宝滑落到地面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口血。她想站起来，手撑了两下没撑住，重新瘫回去了。
正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两个缅北雇佣兵的手缩回来了。
一巴掌。
就一巴掌。
张莉宝一百斤的体重，连人带刀飞出去七八米远。
这不是功夫。这是什么鬼东西？
秦建业的脸已经白透了。
他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双手死死攥着沙发垫子的边缘，像是怕自己也被那只手扇飞出去。
叶风没看他。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号手术剪。
苏曼曼那个手提箱里备着的。
刀片轻轻一划，秦晚凝手腕上的尼龙扎带断开了。又两下，脚踝上的也断了。
秦晚凝的手腕上两道深红色勒痕，皮肤都磨破了。
叶风握住她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皱了下眉。“等回去了给你上药。”
秦晚凝揉了两下手腕，血液重新流通的刺痛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叶风捏着她的腕子翻看了几秒，勒痕很深，皮下有淤血。
“回头给你扎两针化瘀，现在先走。”
秦晚凝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扶住了太师椅的扶手。
她看了一圈正厅里的人。
鞠闲静退到了秦建业身后靠墙的位置，张莉宝瘫在碎瓷片堆里半天没爬起来，两个缅北雇佣兵站在原地没动——但也没再往前凑。
秦建业坐在沙发上，脸白一阵红一阵。
他看了看门洞外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正厅里已经没人敢动弹的局面。
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为你就这么走了？”
叶风拉着秦晚凝往门洞方向走。
“叶风。”